沈烬那个骗子,演技那么好,打电话过去他肯定又是一套说辞。
她得想个办法。
第二天她就给常州发信息,说她准备飞巴黎去找沈烬。
天知道常州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天都塌了,那可是老板的宝贝疙瘩啊!这要是独自一人飞巴黎出了事那还得了。
他回拨过去,电话已经关机。
沈烬觉得今天有点奇怪,他老婆每天上午十点准时打电话过来问候,可今天为什么却没有。
沈烬沉默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夏夏睡着后的侧脸,脸颊粉扑扑的,头发有点乱,却丝毫不影响她整体的美貌,看着就莫名的可爱。
正要给夏夏打电话,就在这时,常州敲门进来,“老板,温小姐她飞巴黎了……”
沈烬倏然握紧手机,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沉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常州咽了口唾沫,“刚刚温小姐给我发信息说她飞巴黎找你,我打电话过去,电话已经关机,我打电话问了航空公司,她确实买了飞巴黎的机票,航班还有半个小时就起飞了。”
沈烬听完,捏了捏紧紧皱起来的眉心。
该死的,他当初怎么会跟她说来巴黎出差。
见自家老板蹙着眉头,常州抿了一下嘴唇,“老板,还有一件事,昨天温小姐看到我和常平,还跟了我们一路,虽然后面被甩开了,只怕您的事情要瞒住不了。”
沈烬眯眸:“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说。”
“……”
常州焦急地想办法补救:“我立刻派人去找。”
“不必了。”他叹了一口气,脖子往后仰靠着床头:“ 不出意外,她马上就到。”
常州怔住:“ ?”
沈烬:“亏你跟我多年,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很快,沈烬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带着几分压制的怒意!
“在哪个病房?”
沈烬眼底的情绪是既心疼又柔软,声音低缓:“老婆,你先冷静,听我……”
“少跟我屁话!”夏夏脱口而出!
沈烬蹙眉,“老婆,不礼貌。”
夏夏走在走廊上已经听到沈烬的声音了,一下用力推上门,力气有点大,那门框砰的一声撞到墙上,震得常州心跳猛然一紧。
在他的印象中温小姐很少发脾气,这看起来气得不轻,心中默默为自家老板祈祷。
常州溜了,夏夏看着病床上一条粗壮的打着石膏的大白腿,她的眼睛倏然一热,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
随后她听见沈烬喊了她一声:“老婆,过来。”
夏夏冷着脸:“要我过去做什么,不是挺能耐了的吗。”
差不多半个月没见了,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气,沈烬一点恼意都没有,只想多看她几眼。
然而对上夏夏恼怒的目光,沈烬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夏夏冲上去按住他的手,一拳砸在他的心口上:“混蛋,你说爱我,却不愿意跟我分享你的烦恼,对着自己的爱人报喜不报忧,我们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是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瞒着我,你觉得这样的感情是我想要的吗。”
沈烬握紧她的手,不让她撤回去,“宝宝,我错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一点小伤而已,我养几天就好了,真没事。”
“小伤?养几天就好了。”夏夏深吸一口气:“那你怎么养了十多天还没好。”
她指着他的腿:“你告诉我,怎么弄的?”
沈烬低声说:“别问了好不好,我只想好好抱抱你。”
不难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和一丝丝掩藏不住的疲惫,腿伤成这样 ,他肯定在医院没睡好过。
可她的肺泡真的都快要气炸了。
气归气, 夏夏更多的却是心疼。
自己发发脾气就好了。
总不能真的打他一顿。
她可舍不得。
“抱够了就松开,快点躺好。”
她的小脾气,沈烬摸得一清二楚。
知道她这是消气了些,但又没有完全消气。
沈烬只能乖乖听她的话,这几天表现好一点,争取从轻发落。
…………
夏夏关于沈烬的病情白言沟通了半小时,一通了解下来,他的情况不算最糟糕。
只是当夏夏问到他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时候,白言似乎不愿多说什么,他只说摔了一跤再加上多年的老毛病,所以看起来比较严重而已。
夏夏当然不会真信。
如果沈烬提前打过招呼让白言隐瞒什么,她问再多也是白搭。
这两人配合打掩护的本事她不止见过一次。
回到病房,沈烬还没睡。
夏夏看了眼时间,冷着脸问:“ 都十一点了,你怎么还不睡。”
她说话不看他,语气也不算太好。
沈烬一听就知道他老婆还没完全消气,他甚至忘了腿上还有伤就要下床,可是腿部的肌肉刚刚紧绷了一下,就牵动了上伤口,疼的他整个身子抽搐起来。
“乱动什么。”夏夏立马变了脸,忙压住沈烬的身子,不让他再乱动。
“我怕你要走。”
沈烬说的理直气壮,一点也觉得这话有多掉分。
夏夏被他没有任何的修饰做作的话语与表情弄得哑口无言,甚至给她一种感觉,这句话比千遍的我爱你还要来的让人心暖,一股暖流从心底慢慢的往上流动。
“你在这里,我走到哪里去。”
沈烬拍拍身旁的位置:“老婆,今晚咱们一起睡吧!”
“你要干嘛?”她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不干嘛,只是睡觉而已,就算你想要,我也有心无力。”
夏夏:“……”
夏夏在另一边躺下,极力的避免碰触到他的腿,沈烬抬眼正想说话,发现夏夏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手腕上的佛珠看。
沈烬心底咯噔一下。
“沈烬。”
沈烬挑眉,“嗯?”
夏夏汲气,“这串佛珠……”
话说至半截,观察沈烬的反应。
沈烬薄唇勾笑看她,接话,“佛珠怎么了?”
“没什么。” 夏夏抿唇:“ 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