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的灯光下,柔软的大床上,二人相拥而眠。
夏夏本来以为要履行夫妻义务的,沈烬看她这几天在医院太累了,便放过了她。
不出十分钟夏夏就睡着。
听着怀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沈烬缓缓睁开眼睛。
眸色柔软缠绵,入骨思恋的深爱再也不遮掩。
这时,白言给他发来了消息。
白言:【你那事上热搜了】
沈烬: 【那事?什么事?】
白言发了一张截图。
#男人跪三千阶梯为妻祈福#
沈烬嘴角抽了抽。
他点进去,最上面那条帖子已经有八百多万点赞,评论破百万。
【这个男人是谁啊?三秒钟之内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姐妹们别想了,人家是给自己老婆跪的,你们没机会了】
【看这个侧脸就知道是个帅哥,帅哥还这么深情,这世界到底是谁在幸福啊呜呜呜】
这是他的私事,沈烬并不想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帮夏夏盖好被子后 走到阳台给常州电话。
深夜,某住宅小区。
昏暗的房间里,常州睡得正沉,突然听见手机响了,眯着眼一看来电显示,整个人突然精神过来。
腾地一下坐起来,接起电话,“喂,老板。”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热搜给我撤了”男人的声音透着震慑人心的威压。
常州还没完全精神过来,“什么热搜?”
沈烬沉声:“自己去看。”
常州赶紧打开微博,一看热搜第一,整个人直接傻眼了。
原来老板的腿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住院的啊。
沈烬很少公众面前暴露私生活。
除了他自己的朋友圈官宣,这只怕是他做过最高调的事了。
常州二话不说,立刻开始打电话,先联系微博那边的人。
大半夜的,对方接电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好,但一听说是沈烬那边的人,态度马上变了。
“这个热搜是自然热度上去的,不是买的,要撤的话……只怕有点难。”
“再难也得撤,今晚必须撤掉。”
…………
墨园。
沈墨白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另一只手中是一关于沈烬的那条热搜。
虽然只是个背影,他也能认得出来那是沈烬。
看到这条热搜,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说他在给自己立人设吗。
好像不是。
这些日子以来,沈烬对夏夏的一点一滴他都看在眼里。
有时候,他甚至问自己。
如果,他没有错过。
他也会如此吗。
爱到极致……
不出两秒,他心里有了答案。
他会!沈烬能做的,他也能。
只是夏夏的眼里和心里已经不再有他了。
他退出微博,点开相册。
看着夏夏曾经在和他一起爬山的视频,他摩挲着照片上小姑娘明媚含笑的眉眼,贪婪的想让自己永远记住这一刻。
一桢桢,一画画,缓缓闪过。
她的声音,笑容。
只是这般看着,就仿佛,她真的在他面前。
然而他心里清楚,夏夏不会想见他,更不想和他多待片刻。
她怕沈烬生气。
怕他吃醋。
他只能偷偷看她,在她上班途中,在她回家的路上,他像个小偷,窥探别人的幸福。
低头注视着视频上笑意明媚的小姑娘,微凉的指腹在她眉眼轻轻摩挲。
眸底多了抹温馨和满足。
其实这样就很好。
能将那些美好的回忆彻底留下,已经很好了。
他们之间也有十年的回忆,还有他们共同种下的海棠树。
那些回忆将会伴随他很多年。
沈墨白记着那棵树,第二天去了沈公馆,刚下车就被管家告知。
沈夫人要将那棵树移走。
闻言,沈墨白紧蹙的眉心不仅没有舒展开,反而越皱越深。
他说过,那棵树谁都不可以动。
谁、都、不、可、以
沈墨白赶到花园的时候,大型的重型挖机已经将树连根拔起。
沈墨白的瞳孔猛地一缩。
“住手!!!”
他大步冲过去,要不是管家拦着,他能挡到挖机前面。
可是已经晚了。
树已经连根拔起。
粗壮的根系断裂开来,混着泥土散落一地,沈墨白站在海棠树前,拳头攥得咯咯响。
就那么怔怔的盯着那棵树。
为什么?
为什么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留给他?
他长叹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明明是夏天,可他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冰凉冰凉的。
没吃早饭,胃还在痉.挛着,像抽筋了似的,手掌使劲的压着胃,慢慢走过去,蹲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树干,上面还有当年他刻的字。
那是他和夏夏一起刻的。
字迹已经随着树干的生长变得有些变形了,但还是能看清。
沈墨白vs温夏夏。
夏夏我们的树没有了。
这时沈夫人来了,沈墨白抬起头看着自家母亲,看着这位雍容华贵的富太太。
突然觉得自己的母亲变得那么陌生。
他冷声道:“为什么?我说过谁都不可以动这棵树,包括您。”
沈太太抬手,管家带着几个工人退下。
她亦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该断不断,必受其乱,你狠不下心,我这个做母亲的只好为你代劳。”
沈夫人说到这里,蹲下身来,与儿子平视。
“你爷爷走的那天,你父亲竟然让那个私生子代替你行使沈家长子的权利,你就该清楚,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子,你该放下,该振作,沈家的一切都该属于你,你才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