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看着自己母亲,沉默了很久。
她眼里的不甘、愤怒、怨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不想争了。
“世界这么大,风景还有很多,过去我按照您的要求循规蹈矩,八岁学法语,九岁学马术,十五岁开始学金融,我事事听从您的安排,可我现在累了,不想争了,人总要为自己活一次。”
沈夫人脑海深处似乎有一根神经,猛地一跳。
“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妈这辈子就指望着你了,你要是放弃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沈墨白抿了抿唇,一时没有出声。
沉沉叹了口气,只道:“别逼我。”说完他就走了。
沈夫人望向他的背影。
在这一通话后,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咬紧牙,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眼底尽是水痕。
城市在脚下被唤醒。
夏夏早上醒来的时候,腰间多了一只大手,然后就听到有个声音说:“宝宝,早安。”
男人开心的笑,那张俊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看到的就是她这么疲倦又一丝不苟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看我?”他问。
夏夏没什么力气地抬了下手,给他看手腕上的佛珠:“ 佛珠好看吗?”
在他要开口之前,她先一步打断:“我都知道了。”
沈烬微怔,而后他展眉。
原本他也不打算瞒着,是想等伤口好一点了告诉她,现在看来,只怕她早就看到热搜了。
他只好垂着眼皮认错:“别生气了?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傻气的很。”她的脸埋入衣襟,声音也跟着闷起来。
男人抬手,按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 再傻你也得要。”
闷在他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有环在他腰后的手一紧再紧。
她当然会要。
白言叮嘱每日都得换药,夏夏记在心里,早饭过后就把沈烬按在沙发上,自己去翻了药箱出来。
“裤子卷上去。”夏夏蹲在他面前。
沈烬照做,膝盖上的纱布露出来,隐约能看到底下的伤口。
夏夏动作很轻,一层一层揭开纱布,一道狰狞的伤落入她视野。
那道伤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膝盖骨周围的皮肉磨破了一大片,结痂的地方还渗着血丝,眼睛闭起,她几乎可以凭着这道疤想象到当时血肉翻飞的模样。
夏夏心口一阵惶惶然。
再多一秒,眼眶就要湿了。
三千级台阶。
她想象不到他是怎么跪上去的。
半晌,咬了下牙关:“沈烬,你真的是个大笨蛋。”
沈烬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看这不是已经快好了吗?”
夏夏深吸气,把那股劲儿憋回嗓子眼。
她的手覆上来,小心翼翼地给他涂药。
脸靠的很近,鼻息轻微,气息落在他正在长好的伤口上,弄得他发痒。
临近正午。
沈公馆那边发消息来说:二少爷,太太让人把那棵树给砍了,大少爷和太太吵了一架。
沈烬回:“知道了。”
晚上洗完澡,夏夏就要去玩手机,这两天迷上了一款游戏,不玩会儿手机她睡不着觉。
沈烬却将她拽了回来,“总想玩手机,眼睛不要了?”
夏夏被他圈在怀里,动也动不了,在他的下巴亲了一下,“我就玩一会儿。”
沈烬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吻她,“不许玩,玩点别的。”
“ 什么别的?”
沈烬吻了她好一会儿,腰往下沉的瞬间,声线喑哑地在她耳边说:“要玩就玩我,我比游戏好玩。”
之前在医院忍着没碰她,昨晚顾忌着她太累又没碰她。
今晚沈烬忍不住了。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不怕她放不开。
房间内的光线渐渐昏暗了下来,在沈烬一次次的轻哄中,夏夏忍不住叫了出来——
“沈烬……” 她满身是汗被男人从后拢在怀中。
“ 叫老公。”
“你……别玩这么花!我受不住。”
男人扣住她腰,重重吻了下来:“ 你受得住。”
半个月没吃肉的男人,像是攒足了劲儿,怎么都要不够,也不知道他体力怎么这么好,
最后她困了,他还特别亢奋。
“ 我们住回那个婚房好不好?”
“……嗯”
“到时候我给你弄个很大的花园,种很多树和山花茶。”
夏夏很困了
可那人跟蚊子似的还在嗡嗡嗡。
“不要玫瑰,玫瑰不好看,最讨厌玫瑰。”
她一掌拍过去:“唔……睡觉。”
第二天他就找人在婚房那边弄了个大花园,沈墨白种的玫瑰,他就种山茶花
他们年少时一起种下了海棠花。
那他和夏夏就种木棉花,它高大挺拔,花朵鲜艳如火。
寓意更是合他心意。
珍惜眼前人,珍惜眼前的幸福。
他不会养花,可现在人工智能太强大了,随便输入几个问题,就能得到详细的答案。
怎么种,多久浇一次水,土壤要求他现在了解的一清二楚。
现在那木棉花的小树就跟他孩子似的。
早上一张,晚上一张,下雨了要拍,出太阳了也要拍,他把图发给夏夏。
沈烬:[图片]我们的小树又长高了。
夏夏发来一个大拇指:“棒棒哒”
日子悄悄过去。
转眼来到夏夏的生日。
农历七月初八,正值盛夏。
凌晨,零点零分。
夏夏正浅眠,沈烬一只手禁锢住伏在他身上女人的腰肢:“ 老婆生日快乐。”
夏夏眼眸湿湿润润的:“嗯。”
沈烬握着戴着佛珠的那只手,指缝穿过,十指紧扣,虔诚道,“愿我宝贝,岁岁年年,欢喜不断,岁岁年年,皆是良辰。”
夜色深深,夏夏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如雷。
万物皆甜。
而她的阿烬胜过万物。
夏夏的的手捧上他脸颊,狠狠吻住。
折腾了一夜,夏夏靠在沈烬怀里一动不想动,沈烬揶揄,“累成这样?”
夏夏不作声,身子动了动,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沈烬见状嘴角笑意加深。
夏夏生日,热闹了整整一天,亲朋好友们都到齐了,夜晚,她洗好澡走回卧室。
床尾的沙发上,堆满了亲朋好友送的礼物。
有些写了信封,有些没有。
拆完写了信封了就开始拆没些信封的。
没写信封的有三四个,夏夏随便拿起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开始拆。
里面的礼物很名贵。
一只帝王绿的大方牌
夏夏识货。
估摸着这件礼物怎么也得几千万。
沈烬的钱都在她这,所以这东西肯定不是他送的。
那这么贵重的礼物,到底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