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沈烬倚在那儿,静静看着她。
“ 在看什么?”
夏夏拿起来给他看:“ 这个不知道是谁送的,没有名字。”
沈烬走过去把玩着那枚大方牌,目光深邃。
除了大哥,还有谁有这样的手笔?
只不过,他今天没来,这玩意儿是怎么混到这里面的?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他大哥对他老婆还真是用情至深呢。
他目光沉了沉:“给我吧,我去看看监控。”
夏夏点点头,接着道:“ 不管是谁,你帮我退回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 好。”
翌日沈烬上了车,往左手上戴腕表,表带折射出金属冷淡的光泽,却不及他眼底冷意的万分之一。
得知沈墨白也在沈公馆,沈烬吩咐常州掉头。
今天沈公馆挺热闹的。
几名堂弟妹叫他一声二哥,除了沈茗薇。
那次他叫她给夏夏道歉,她没听他的,他就吓她,这会儿心里憋着气呢。
哪知沈烬余光扫了一眼沈茗薇,她像一只惊弓之鸟,缩了一下脖子,五叔被二哥泼热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沈茗薇怯怯地叫了声二哥。
沈烬冷哼了声,走到中间的沙发上坐下来:“ 大哥呢?”
沈茗薇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指着自己:“ 二哥是问我么?”
沈烬不紧不慢地喝茶:“ 不然呢,我在跟空气说话。”
二哥嘴毒,沈茗薇深有体会。
指着花园的方向:“大伯母把大哥的树砍了,大哥又找人种了一棵树,这会儿在浇水呢。”
闻言,沈烬眼眸微微一眯。
再种一棵又如何,终究不是原来的那棵了。
西装裤下的长腿紧实有力,他起身走过去。
花园中,沈墨白蹲着,沈烬站着,他高大的身影犹如一座山,影子覆盖着了沈墨白。
他从口袋里拿了一样东西出来,沈墨白看了一眼。
是他让周时混在礼物里一送过去的东西。
他唇角一勾:“是你还我的,还是夏夏叫你还我的。”
沈烬嗤笑:“你废话还挺多。”
沈墨白莞尔一笑,继续给小树浇水。
“其实你不必太过小心眼,只是作为哥哥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而已,身为她的丈夫,你这点容人的度量都没有吗?”
沈烬嗤一声,冷寂的双眸嘲讽的意味深浓:“看来沈氏最近赚了不少钱,一送就送上亿的礼物,大哥不如把整个沈氏都送给我老婆吧。”
沈墨白依旧是笑:“ 嗯,想法不错,我可以考虑。”
“考虑你爹!把你的东西拿回去,少他妈招惹我老婆。”
说完,他把盒子扔他怀里,没再看沈墨白一眼,转身走了。
沈墨白的视线从他的背影上收了回去。
轻笑一声,继续浇水。
沈烬走到大厅,又遇见了沈夫人。
看到沈烬这张脸,沈夫人就想到沈烬的母亲。
那个女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第三者,她给过她机会选择。
明明离开了京都,为什么还要生下这个孩子。
这是沈家的污点,沈明阳居然还要把他接回来。
这怎么可以?
她恨她,更恨她的丈夫。
骨子里就和她流着不一样的血脉的孩子,是养不熟的。所以从沈烬踏入沈家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沈夫人眯眸,眼底寒芒湛湛。
沈烬面色无异:“不装了吗,沈夫人。”
沈夫人笑:“阿烬还是爱说笑,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名义上我也是你母亲,也不怪你,你母亲的去世的早,父亲忙于工作,那些年也没人教你,不知分寸,不懂规矩,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你母亲那般温婉的女子怎么生出了你桀骜不驯的性子,阿烬,你说你这是随了谁。”
整个沈家无人敢提他母亲,她却一而再再而三提起,沈烬深邃的眸子夹着毁灭性的炙热,体内的暴戾因子有死灰复燃之势。
一道声音从记忆深处响起:我们家阿烬真棒,又得小红花了。
阿烬是妈妈最爱的孩子,你怎么样妈妈都喜欢。
可那么温柔的妈妈,为什么是那样的下场?
痛苦,黑暗仿佛要将人沉溺,窒息感扑面而来。
沈烬头痛欲裂,突然又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沈烬。”
那道身影突然冲破了黑暗,沈烬恍惚间看见一道身影焦急的朝他跑过来。
她紧握着他的手喊他:阿烬。
沈烬缓了一会才回笼意识。
最后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紧接着有力的臂膀搂紧她的细腰。
他望着她,沙哑道:“是你来了吗夏夏?”
他神色不对劲,夏夏眼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对,我来了。”
“沈烬,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男人眸子一亮。
是了,他有家了。
不是以前那个没人疼爱的小孩了。
他贪心的握紧她的手,一言不发。
夏夏望着沈夫人,沈夫人温凉道:“ 到底是嫁人了,如今夏夏看到我连芳姨也不叫了。”
沈夫人看她的眼神很陌生,以前那个对她好,疼爱她的芳姨好像不见了,夏夏泛红的眼睛,心疼得揪了一下。
沈墨白在走廊的尽头目睹了这一幕,却没有上前。
“您还是芳姨吗?不,您是高高在上的沈夫人。”
一颗泪水从眼眶滴落,夏夏哑声道:“沈夫人得空的话,可以找一二好友搓搓麻将,我的阿烬很好,不需要任何人教诲,就不劳您费心了。”
沈烬直直地望着夏夏。
“ 我们走。”夏夏牵着沈烬的手离开,脚步一顿。
原来沈墨白也在。
她刚才下了沈夫人面子,沈墨白这人孝顺,夏夏觉得沈墨白会教训她几句。
在经过沈墨白的身边时,沈墨白却拿出那枚帝王绿的大方牌,对她说:“ 只是哥哥送你的生日礼物而已,接受它就这么难吗?”
从昨天沈烬的反应来看,夏夏猜出是他送的。
她道:“很难。”
说完,不再说什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