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沈弃自己又偷偷服下了另一瓶醉梦。
季怀安愚蠢,穷途末路,失去了理智,只想着对你用。但他不一样,他对自己用了,赌你的纵容。
……
感受着他身上逐渐升高的体温,你心中着急。
醉梦之毒,需以特殊之法解之。若是放任不管,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智尽失,沦为只知欢愉的行尸走肉。
而最要命的是,这毒的解药……
“师尊,弟子好难受啊。”青年喃喃着,将脸埋进你的颈窝蹭着,呼出的气息灼烫得仿佛融进了丹火。
“师尊好凉……”
他的手臂不知何时攀上了你的腰,指尖不安分地拉扯着衣带。
“沈弃,你清醒一点!”
你无措地按住了他。
初到修仙界之前,还处于即将上大学的那个暑假,后来到了修仙界,更是一心修炼,哪有心思考虑男女之事。
不是没有修士向你表过心意,想要与你结为道侣,但都被你拒绝了。
如今面对中了醉生毒的沈弃,你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
“师尊,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
你正欲开口,沈弃忽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蒙着一层迷蒙的水雾,瞳孔微微涣散,却又固执地盯着你,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
醉梦,源自合欢宗禁药。
一旦中毒,两个时辰内不与人双修,便会灵根尽毁。
可若双修,一次又不能完全解毒,每次毒发都需与第一次双修之人合欢,直至毒素彻底褪去。
等同于将自己的命交由对方拿捏。
眼下,上哪儿帮沈弃找合适的解毒人呢?
沈弃感受到了你的犹豫,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滑,膝盖磕在地上,却仍倔强地抓着你的衣角不肯松手。
他仰头看你,眼尾染了一抹不正常的绯红,发丝散乱,衣襟敞开,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
狼狈至极的模样,配上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反倒容易勾起人的摧毁欲。
“师尊。”
他盯着你的黑眸彻底失去了意识,涣散到无法聚焦,仅剩本能的渴求。
你目光顺着看去,那只抓着你衣角的手青筋凸起,止不住颤抖,显然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神识放出,漫过风声,将周围搜寻了个遍。
除了你们,再无其他能喘气的。
不远处的残破宫殿内,苍老的苏烟早已咽下最后一口气,瞪着的双眼满是不甘和惊骇。
剧情崩得不成样子。
有时你都要怀疑翻出的记忆究竟是否正确。
主角的后宫,没有一个跟他发展出了感情线,更甚者死在了他手里。
白玉京内的剧情却仍进行着。
沈弃依然中了醉梦毒。可现在能帮他解毒的,只有你。
轻轻叹息一声,你蹲下身,指尖抚上他的脸颊。
沈弃卷翘的睫羽颤动起来,体内本就躁动的血液彻底沸腾。
他猜出了你的选择。
他赌对了。
青年的视线过于强烈,黏腻得恨不得直接缠上去。
却还压抑着本性,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也许他自己都没发觉,理智被醉梦侵蚀后,伪装变得岌岌可危。
姿态再装得谦卑,眼底快要化为实质的侵略性却出卖了他。
如果你再没有给沈弃想要的反馈,或许,他会采用另一种方式。
被毒坏脑子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过后,他完全可以将一切归咎于身上的醉梦毒。
你哪里想得到,本以为已经意识不清醒的小徒弟,此刻还有多余的精力琢磨怎么不择手段地与你更亲密。
抬手,捂住了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
一直被盯着,你总有种不自在的别扭感。
何况现在要做的事,难以启齿。
你深吸一口气,探手解开了沈弃束发的玉簪。
墨发倾泻而下,遮住了半张脸。青年仰起脖颈,下意识想要凑过去吻你,又硬生生止住,等待你的主动靠近。
如同一只被主人抚摸的狼犬,眼中全是贪婪的渴慕,却偏要装出乖巧驯顺的模样。
“师尊?”
失去了视觉,看不到你的神色,他有些焦躁不耐。
下一刻,柔软的指尖轻轻挑开衣襟,生疏地沿着他微微起伏的精壮胸膛抚过。
沈弃身体骤然紧绷,立刻安静下来,耐心地等待着馈赠。
然而,太慢了。
你迟缓的动作并不能填补他无尽的空洞。
沈弃再也忍受不住,猛地扣住了你的手腕。他没有去管被你遮盖的视野,欺身将你压倒在地。
“沈弃,听着,因为你中了醉梦之毒,实在没有办法,才……”
话未说完,便被堵在了唇边。手被牵引着,一点一点褪去他的衣衫。
“师尊,可以吗?”
沈弃装模装样地问,却根本不等你的答复。
逆徒。
你偏过头。
……
白玉京之行,各大宗门得到了一个惊天之闻——被镇压的魔修欲卷土重来,祸乱世间。
近来,你常留太虚殿,听掌门同其他宗门世家商议如何应对。
待人走后,掌门忍不住问:“你何时对这些感兴趣了?以前一过来,便躲到角落里装睡。”
“事关修仙界安危,我自然重视。”你面不改色道。
掌门狐疑:“果真?”
“果真。”
他点点头,话音一转:“你那黏人的小徒弟呢?”
“沈弃这小子,没长大似的,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自从白玉京回来,怎得没影儿了?”
“他已入金丹,还一直留在我身边像什么样子?我派他去不归墟打探消息了。”
发生了那种事,他还若无其事地继续在你面前晃来晃去,隐隐有种将你视作道侣的亲昵。
你察觉端倪,便打发他外出执行任务,眼不见为净。
头一次经历这种刺激,也许过段时间,他躁动的心沉下来就好了。
掌门恍然,摸了摸胡须,“你那二徒弟呢?怎得也没见他?”
你板着脸:“让他闭关去了。”
“那……”
你忍无可忍:“再问你替我养?”
掌门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他门下弟子已经够多的,光是因心思偏斜而被逐出去的,就不下两手之数。
所以才好奇,你究竟如何教导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出众且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