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你抬起头,逼你看清他。
你的眼神涣散了大半,视线模糊地对上J的双眸。
他完美复刻简峥的脸部线条此刻稍显扭曲,嘴角的弧度压抑着狂热的期待。
指尖作乱,嘴上却在装模作样地询问。
你软在J怀里,有些说不出话,只能靠着他的肩膀勉强维持平衡。
见状,他放缓了些,但并未停下。
他低头吻去你眼角的泪珠,“哭什么?我明明在哄你开心。”
你声音断断续续:“你……你这算哪门子哄人……”
“那女朋友教教我,该怎么哄?”
J用着简峥那张疏离的脸,露出温驯的笑意,违和感极强,“只要你说了,我都会做的。”
你咬了咬唇,努力咽下即将溢出来的吟音,忍着颤说:“你先放我下去,我们好好谈。”
“谈什么?”他问。
到底还是松了几分力道,让你能够坐在栏杆上稳住身形,只双臂依然环在你腰侧,不让你有后退的空间。
“谈我们的事。”你喘匀气,认真地看着他,“J不要那么着急,我会找到你的。”
“嗯,我相信。”
他信誓旦旦地点头,却仍要向你索取。
身体一轻,彻底腾空,被J托抱了起来。就着这样过于亲密的姿势,他带你绕过舞厅,径直往楼上走去。
灯火通明的酒店走廊内,哒哒的皮鞋声不紧不慢,一步步踩过门窗斜映在地上的影子。
而那些隐于黑暗中的怪异动静,始终与你们维持着一定距离,似乎不敢靠近。
你得以看清,夜间的长廊究竟是怎样一副场景:
两侧的房间紧闭,有些门缝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蜿蜒如蛇;有些门板在颤动,似乎里面的人在挣扎。
而外面,影影绰绰的轮廓来回游荡,凭本能找寻着自己丢失的“恋人”。
J的步伐始终维持着不变的频率,手指插进你的发间,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梳理。
“要不要猜猜,哪些房间里住着你的同类?”他凑近你的耳边,像在诉说亲密的私语。
从你那里获得的欢愉暂时安抚了这个危险的“男朋友”。所以,此时此刻,再没有比J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你不想猜同类,你更想知道缠着自己的是谁。
J不怕酒店内的怪异。
J可以参与制定规则,但也要遵守规则。
J不是你的同类。
J说一直在看着你。
那么,他是谁?
你心中隐约有了一个还比较模糊的答案。
……
昨夜,是目前为止,宾客们第一次被允许在酒店内自由活动。
但你没有享受到这个待遇。
J带你回了房间,做了一些恋人应该做的事。好在没有下限的他,还算有点下限,顶着简峥的样子,始终没有完全深入。
他详细求教了你关于“如何哄女朋友”的问题,并且身体力行。
直到日上三竿,你终于恢复几分体力,再次来到酒店大厅。
呈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不过,这次换成了顾谨和“江浸月”等在休息区。
“昨天舞会一直没找到你们。”
你的上司顾谨面色不太好,一开口便是凝重的语气。
毕竟,他实打实和不少“人”参与了跳舞,心情跌宕很正常。
“是啊,我也没找到。”
江浸月附和,但目光始终流连在你的身上,唇角笑起的弧度和你身边的简峥分毫不差。
J的演技有够拙劣,也可能他演得本就敷衍。
你忍不住暗自叹息。
太好分辨了。在场的看似四人,实则只有三人。
顾谨也在看你,他眉峰下压,神情微妙:“你昨天跟简峥在一起?”
发现自己的秘书每天换不同男朋友,的确是件难以消化的事。
你表示理解。
作为简峥的J直接替你跳过了顾谨的问题,好奇地问:“今天要去哪里?”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决掉最后一个碍眼的麻烦了。
“玫瑰园怎么样?”作为江浸月的J捧哏般接话。
玫瑰园就在酒店的后面,很近的距离,借规则杀人、再回来,都用不了半小时。
两个J你一言我一语,尝试说动顾谨走向环境十分浪漫的“墓地”。
你默默看着,不知该不该提醒。
顾谨之前在商超内展露的不同寻常的一面,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好像也用不着纠结,因为你的上司果断拒绝道:“不行,效率太慢。”
说完,他看着“两个”情敌,淡声说:“不如你们去玫瑰园查看,我和她去别的地方。”
简峥摇头:“顾总,你的私心未免太明显了些。”
江浸月点头:“对啊。”
顾谨不理会,直接转向你:“我认为,如果想要择优挑选,你应该将所有的男友候选者都了解一遍,才能做出最佳选择。”
言外之意,他也想争取一个跟你单独相处的机会。
就在这时,手机轻微振动,响起消息提示音。
你还在思索顾谨的话,原本想无视,却听他暗示性地提醒:
“要不先看看?”
迟疑地解锁手机。
发短信者的备注昵称:老板今天还没暴毙吗
心虚一瞬,你再往下看具体内容,忽然顿住。
「江浸月和简峥已经死了。我大概推测出离开酒店的办法。只有我们是活人。不用担心,这里的“人”看不懂我们的文字交流。」
短短几句话,信息含量不小。
你偏过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旁凑近看的“简峥”。
他表情未变,眼珠微微转动,阴晦的情绪浓稠到泄露了几分。
从他的反应来看,顾谨给出的关键线索,似乎是正确的。
你很快做出决定:“要不就按顾总说的,兵分两路?”
“好吧。”
J当然愿意妥协,他最听女朋友的话了。然而他临走前,朝你露出的乖巧笑容,莫名令人后背发凉。
等“江浸月”和“简峥”的身影消失在酒店外,顾谨重新坐回了休息区,看起来根本没打算出去。
大厅空旷,来来回回,也没人,或者别的东西注意你们。
公共场所,相对安全。
顾谨选择在这里,确实让你心中的警惕削减了一点。
你坐到他的对面,正色道:“顾总,你都发现了什么?”
顾谨没答话,从身体遮挡的座位缝隙间拿出一只玩偶。
蓝色,类似猫的卡通形象,和商店街的一模一样,甚至头身仍然分离。
仅有的不同是,它脖子炸开的棉絮里塞了张纸条。
【去死,快点去死。我会杀了你,不堪入目的妄图插足者。】
“昨夜,它一直在我附近,躲也躲不开。”他问,“你究竟招惹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