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似乎还要问,岑希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处了。
她这人最不擅长说谎了,她真担心,他再这么问下去,她自己都会忍不住把正确答案告诉他。
幸亏这时,余萍在厨房里喊了声:“满满,洗手吃饭了。”
岑希连忙应道:“来啦。”
这还是商寒洲第一次吃余萍做的饭。
余萍比他还紧张,“怎么样?妈做的合你口味不?”
商寒洲点头:“好吃。”
得到肯定,余萍这才放下心来,开始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
“来,那多吃一点。这个也好吃,你快试试。”
不出几分钟,商寒洲的碗里堆成了一个小菜山,岑希知道他不会说拒绝的话,赶紧出声阻止道:“妈,可以了。”
“行吧。”
看他碗里确实快要装不下了,余萍只能作罢。
饭吃完,岑希也该回京市了,她没请太久的假,明天要回医院上班了。
下次过来江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将两人送下楼时,余萍眼眶已经红了,只是不想让岑希担心,背过身强忍着难受擦掉了。
“满满,回京市了也要好好吃饭,有什么想吃的,你告诉妈,妈给你做,再寄过去。”
岑希心底隐隐酸胀,她走上前抱了抱余萍。
“我知道的妈。”
“那就好。”
余萍拍拍她纤瘦后背,又看向商寒洲,“满满她有时任性起来挺闹人的,你多担待她一点。”
毕竟她在京市,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他了。
要是他都不纵容着对她好,那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能对她好的人了。
商寒洲搂住岑希的腰,将她护在身边。
“会的,满满是我妻子。”
意思是,他只会对她好。
不论这话是不是真心的,但他说了,余萍心里还是安慰了很多。
“你们一路小心,到了给妈发消息。”
家里只有蒋铮会开车,只不过他现在去上班了,车子也开走了,只能打个车去机场了。
这时张姨也正好下楼散步消食。
看到这一家人,想到今早上的事儿,心底还是有点不痛快。
这会儿看到岑希提着个行李箱,猜到她应该是要走了。
她走过来,阴阳怪气了一声:“小希,你这就要走了啊?怎么不多待两天?”
岑希没想到今早都当着大家的面闹成那样了,她竟然还会过来打招呼,真挺稀奇的。
余萍才不惯着她,“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家满满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你……!”
张姨气不过,哼声说:“我这是好心,你还不领情!我寻思着,要是没车的话,可以让我女婿过来送你们去机场,毕竟我女婿开的可是奔驰。”
岑希回她:“不用了,已经叫好车了。”
“打的车吧?”
张姨夸张地笑了起来,“打的车可没我女婿的车坐的舒服呢,说不定司机抽烟,到时候闻着烟味可难受了。”
余萍眉头紧着,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车迎面通过小区正门,顺着这边开了过来。
阳光下,宾利车身线条流畅,车漆光滑,那上面的车标几乎要闪瞎张姨的眼。
“天啊,这可是真正的豪车!”
她女婿是个爱车如命的人,换了奔驰后,一直想着等有钱了,再换个名头更响的豪车,经常听她在耳边念叨,她也跟着认识了不少豪车。
这宾利,还是头一回不是在图片上看到。
难怪女婿总想买豪车,这豪车一出现,还真就不一样,档次一下就上去了。
张姨拿出手机,立刻全方位对着黑色宾利拍了起来。
尤其是见到这车真停在了自己眼前。
她也不计前嫌的对着余萍说:“萍啊,你帮我拿下手机,我和这车拍两张,发给我女婿瞧瞧,他可喜欢这车了。”
余萍已经无语了,实在是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还是接了她的手机。
“快快快,就这个位置。”
张姨走到了车头处,对着余萍指挥说。
余萍敷衍的给她拍了一张,张姨又换了个位置,走到了副驾那边,佯装刚从车上下来的样子。
“这样,再给我拍一张。”
余萍:“……”
她将手机丢给了蒋国良,“老蒋,你给她拍。”
这车也不知道是谁的,万一待会人家车主下来了,看见她们在这儿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一顿拍照,她这脸可臊的慌。
刚拍了一张,车门被人拉开,车主走了下来。
岑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方文助理?”
正是方文。
方文笑呵呵地摸着脑袋和她打招呼:“太太,又见面了。”
随后,又看向商寒洲,语气忐忑:“商总,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迟了两分钟。”
商寒洲是个对时间把控很严格的人,要是待会发难,也是他的确没做好。
却不料,商寒洲只是淡漠地睨了他一眼。
“行李。”
方文顿时惊喜地瞪大眼睛,又给他哥说对了!
他哥说,只要太太在身边,商总一定是最好说话的模式。
果不其然,商总丝毫没有计较这事儿。
“好的,商总。”
方文立即走过去拎了岑希的行李箱,打开后驾驶,将行李箱放了上去,随后又走到后车位置,拉开了车门。
“商总,太太,请上车。”
岑希看向余萍和蒋国良,弯腰上了车。
“爸妈,那我们先走了。”
余萍和蒋国良冲他们挥了挥手,“一路平安,到了给爸妈发个信息。”
宾利车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个眨眼间,已经开出了小区。
余萍和蒋国良一直目送着车尾彻底消失在眼底时,才终于转身上楼。
“等等!”
张姨却喊住了他们,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早就消失的宾利车方向。
“这车是你女婿的?”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大豪车,居然真让余萍的女婿开上了?
余萍才不乐意搭理她,“关你什么事儿?”
随后,拉着蒋国良的手一路往楼上走。
虽然他们刚才看到这车也很惊讶,但岑希和他们透过底,商寒洲在京市是做什么的,他们都清楚,所以也就只惊讶了不到半分钟。
张姨却是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等看到手机里的照片时。
一张老脸顿时臊的不成样子!
这一天,她就像个小丑似的,比来比去,结果发现,人家压根和她不在一个阶层。
张姨咬紧牙,这车肯定是他们租的,就为了打她的脸,她才不信呢!
……
机场。
岑希刚检票进去坐下,肚子里开始一阵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