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宝,喝椰子水吗?”
耳旁,传来林星柚询问的声音,岑希回过神来,也没去管商寒洲这个问号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一心一意回答她的问题。
“喝。”
林星柚给她倒了一杯。
岑希想起住在她隔壁的那个男生,她咬着玻璃杯的边缘,抬起眼睛问道:“柚子,那个男生真的没问题吗?”
“包没问题的!”
林星柚毫不在意地点头。
“19岁,才刚读大二,就在京大念书,能有什么问题。”
能考上京大,说明学习能力还是很厉害的。
林星柚给她解释了一番:“他叫谢霁青,以前和我家住在一块,后来他十二岁的时候,他爸爸做生意发财了,就搬走了。我那会都要二十了,在念大学,等放暑假回来时,他们家已经住进别人了。”
“他小时候就是一小胖墩,挺可爱的,脸上肉嘟嘟的,从小就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跑,一口一个姐姐的喊我。”
想起那时捏他脸的手感,林星柚还有点回味,可惜地叹了口气。
“好几年没见,没想到他都长这么大了,还瘦了下来,以前完全不是一个样了。”
所以这也不能怪她没认出来。
换谁来认,都认不出。
岑希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他还记得你。”
竟然还搬到了同一个小区里,挺神奇的。
这一点,林星柚也觉得不可思议,单手支着下巴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他就只有我这一个朋友?”
谢霁青从小跟着妈妈长大,爸爸在外面做生意,常年不回家。
和他同龄的小朋友会取笑他没有爸爸,因为他很胖,还总是欺负他,让他跑腿买零食,买回来了也不给钱。
林星柚那时准备上初中了,正是正义感爆棚的年纪,最看不惯这种行为。
又一次遇见谢霁青被使他们唤跑腿还被嘲笑时,她拎着书包,仗着自己比他们都大,把那群小屁孩教训了一顿,打的他们全都回家喊妈妈了。
那天,好几个家长找上门要说法,她回家倒也没挨骂,和她妈妈两个人一起把那群家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打那之后,谢霁青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了,她说往南,他绝不往北,特听话。
他家搬走后,林星柚还挺失落呢,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居然又碰见了。
“不说他了。”
林星柚摆摆手,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
京棠园。
商寒洲洗完澡出来,第一件事便是拿了手机。
他发过去的消息,岑希依旧没有回他。
她说想在朋友家多住几天的事情,不是和他商量,而是一种通知。
和当初他领了证,直接飞往德国,也只是简单通知了她一句一样。
冷硬分明的薄唇线条略微抿紧,商寒洲沉沉吐出一口气,手机被丢回到了原地。
卧室的大床上,很是清冷。
如果岑希在的话,这个时候她大概率正趴在床上认真地观看手术视频。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会抬头看他一眼,说一句:“你洗好啦?”
然后又低下脑袋,继续认认真真看她手里的视频。
直到困意袭来,撑不住地垂下脑袋睡着。
想到这些画面,那股在心底熟悉的烦闷感再一次袭上心头,和当时在江城,意识到岑希喜欢的人会是蒋铮时,一模一样的情绪。
陌生、但又无法忽视。
冷峭俊脸上的神情依旧无动于衷,可商寒洲转身,出了卧室,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了书房。
……
次日。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早上醒来时,岑希脸上水肿的厉害。
她破天荒冲了杯咖啡喝,这样消肿能快点。
只是喝咖啡时,难免想起了商寒洲。
每天早上,他都会习惯性地喝一杯咖啡,也是为了消水肿吗?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到了医院,竟然看到了魏行舟的身影,乍一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来医院是受伤了吗?
看着倒不像,活蹦乱跳的。
“嫂子!嫂子!”
大老远的,魏行舟瞧见她,立马举过手,热情满满的和她打起了招呼。
正是上下班的点,来来回回的人群里,魏行舟嗓门大,这一出声,大家纷纷看了过来。
岑希急忙跑过去,“怎么了?”
魏行舟估摸着一晚上没睡,黑眼圈比平时重,声音也哑哑的。
他挠着头说:“昨晚的事太对不起你了,嫂子,你手没事吧?”
岑希瞥了眼手掌上的咬痕,抹了药后好的快,再加上伤口范围没有很大,过了一晚,现在已经结痂了,等痂掉了也就彻底好了。
“没什么大碍。”
话虽是这么说,魏行舟还是过意不去。
“这事是我牵连了你。”
他拍着胸脯说:“放心吧嫂子,我一定尽力弥补过错。”
岑希失笑:“没关系呀,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一码归一码,做错了事就得承担责任。”
这点担当他还是有的,再说了,就算岑希原谅了他,商寒洲那一关还没过呢。
魏行舟打了个哈欠,“嫂子,我实在是太困了,先回去睡一觉。至于昨天晚上那个畜生,我不会放过他的,洲哥也会给你出气。”
“好,你先回去睡觉吧。”
岑希目送他离开,魏行舟平时看着跳脱,但没想到还挺有担当,会亲自跑过来和她道歉。
等人走了,正好和她一起踩着点来上班的许优看到了。
许优问她:“岑医生,这个该不会是你老公吧?长得还挺一表人才的。”
这话把岑希吓了一跳,连忙否认道:“不是我老公,这个只是我先生的朋友,他有点事过来找我。”
“哇!”
许优眼里涌出好奇。
“你老公朋友都长这么帅,那你老公本人肯定也是个大帅哥,岑医生,难怪你从来不让你老公送你来医院,是怕带出来被院里其他人看上嘛?”
这话,纯粹是许优的调侃。
岑希脸颊微微发烫,“没有,他工作忙,没什么时间。”
“岑医生,又谦虚了。”
许优打趣道。
碰巧陈护士长从两人身边经过,和过去一样,眼带讥讽地看了眼岑希,“装什么?”
老公要是真能拿出手的话,能不带出来溜两圈?
估摸着,就是岑希故意装蒜。
许优看向陈护士长走远的背影,“岑医生,你得罪她了?”
岑希无奈:“有次她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拒绝了。”
所以现在每次碰见,她都这样子。
许优嘶了口气,“那你真完了。”
院里都清楚,陈护士长这人心眼还挺小的。
许优建议:“我看你要不下次直接带上老公来医院溜一圈,等亲眼看见你老公,她肯定也不敢说什么了。”
这样真有用吗?
岑希抿着唇思索了番,决定下次试试。
放商寒洲出来,吓一吓陈护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