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健生还在说:“你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了,明天晚上来家里聚会,你好歹也是凝凝的妹妹,过来时记得给凝凝带礼物。”
下达完命令,也不听岑希的答案,电话直接挂断。
岑希垂下眼睫,很轻地笑了声。
她从来都不在乎岑健生那一家人了。
行,既然让她给岑凝带礼物,她当然会好好准备一番。
……
岑凝回国那天,就有媒体进行了报道,在岑家还没有出面办归国宴时,圈子里不少她的朋友已经给她举行过好几场聚会了。
这次晚宴由岑家出面,规模更大。
圈内一大半人都给了面子赶过来。
晚宴在傍晚六点正式开始。
京市已经步入了深秋,空气中有了冬季的凉意。
岑家举办晚宴的地点定在了京市有名的国际星级酒店,暖气开的充足,宴会里的众人穿着各式礼服,香槟塔堆了一层又一层。
大厅中央摆放了一架十分昂贵的黑白配色钢琴,琴盒上有着岑凝的名字缩写,这是她的专属钢琴。
从小到大,岑凝的钢琴拿过不计其数的奖。
晚宴大厅的灯光缓缓暗下,只留下钢琴座位那一处的灯光,岑凝穿了一件香槟白的露肩长裙,肩颈线条柔美。
她低着头,姣好侧脸线条落下,十根纤纤长指灵活的在琴键上穿梭,美妙动听的音乐如流水般倾斜,萦绕在所有人耳里。
一曲终了。
岑凝起身,手指轻提裙摆,冲着众人小幅度弯了腰。
灯光也在这时大亮,雷鸣般的掌声一并响动。
“岑家大小姐回来了,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啊,在国外整整治了两年病。”
“当时还以为她熬不过来了呢,没想到顺利完成了手术,看这样子,还恢复的不错。”
“你说岑家这会儿会不会后悔死了,当初担心岑凝手术好不了,急匆匆嫁了另一个女儿到商家,商总领证后立马去了国外,想来也是不喜欢这位换掉的联姻对象。”
“你这么一说,今天这宴会,那位从来没在大家眼前露过面的岑家二小姐,来了没有?”
“应该没来吧?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岑凝提着裙摆缓步走到了大厅中央,安素琴满眼骄傲地看着她,眼底湿润。
“凝凝,你终于回来了。”
她盼这一天,盼了整整七百多个日夜!
岑琛今天也穿了黑色小礼服,平日里最顽皮的性子,今天也抱着岑凝的大腿,一口一个姐姐的亲昵喊着。
一家四口站在一起,的确是很美满的场景。
岑希在京棠园,吃完方姨给她准备的大餐后才慢悠悠赶了过来。
她没有穿所谓的礼服,一身都是她平时常穿的休闲装,黑色长发柔顺的披在耳后,小脸素雅干净。
这身装扮放在平时,不会太过惹眼。
可现在是宴会现场,除了她,每个人都穿的光鲜亮丽,几乎是她一出现,不少人的目光都往她身上落了过去。
“这个人是谁啊?”
“怎么穿的这么出格,不知道今天是岑凝的归国宴吗?”
“就算穿不起高定礼服,好歹也要收拾一下啊。”
周围人中,传来似有若无的窃窃私语声。
岑希并不在意。
她抬眼看过去,岑健生也在这时看到了她,见她这样打扮,眉宇间立刻卷起一丝怒意。
“你这是什么装扮!”
声音斥责,众人顿时明白过来。
这位就是岑家那位没露过面,代替岑凝嫁进商家的二小姐!
对比起岑健生脸上的怒意,岑凝笑盈盈地,她扭头看向侍应生,“带小希去换套衣服。”
安素琴眼底有着轻蔑,关键时刻,她轻推了岑琛的后背。
刚才还在岑凝面前无比乖巧的岑琛立刻上前,冲到岑希面前,抬起胳膊恶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走!你抢了姐姐的东西!”
“我讨厌你,我们都不欢迎你!”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脸色愈发变了变。
抢了岑凝的东西,那不就是她和商家的婚事吗。
岑凝垂下眼,嘴角很轻地扬出弧度。
她走过去,拉住了岑琛,严肃说:“琛琛,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岑琛嘴巴一瘪,看上去要哭了。
“姐姐,你太可怜了,姐夫本来是你的,都怪她!”
“琛琛就是讨厌她!”
说着,扑到岑凝怀里,真的啜泣了起来。
这一下,哭的安素琴心底也发酸,她走上前,搂住自己这一双儿女。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凝凝身体健康就好,别的事都不说了。”
岑健生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看着岑希这一身就来气。
得到命令的侍应生走到了岑希面前,“岑小姐,我带您上楼换衣服。”
岑希口吻冷淡:“不换,没必要。”
“你这是什么态度?”
岑健生强压下去的火气又一下上来了。
这种场合,难不成她要一直穿成这样,早知道她会这样丢脸,昨天就不该打电话让她过来!
丢人现眼的东西。
“喂,你是岑希是吧——”
人群中,一个穿着鱼尾裙礼服的女人双手抱胸地走了出来。
她是岑凝的好朋友,苏雪棠,两人从小一并长大。
“凝凝让你换衣服,是对你的一片好意,你还瞧不上?”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凝凝让给你的,要不然,你什么也没有!”
她说的话,比岑琛还要刻薄。
宴会大厅中,有人捂嘴轻笑了起来。
话虽然难听,可说的事实。
要不是岑凝出国治病了,哪能轮到她嫁进商家,有了一门这么好的婚事。
苏雪棠还在说:“凝凝弹的一手好钢琴,你会什么?”
她抬起下巴,很明显的高傲姿态,看向岑希的眸光同样有着蔑视。
随着她说的这些话,岑健生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现在想来,真是后悔死了。
这婚事,当初就该等一等的!
“雪棠,你别这么说,小希也不容易,从小在江城长大,就算想学,她也没条件的。”
毕竟一架钢琴,价格不菲,普通家庭哪能承受得起,更何况,还要年复一年的请老师指导。
岑凝劝解的话出口,苏雪棠反而更替她打抱不平。
“凝凝,你干嘛替她说好话啊,她就是什么都不会,我又没说错。”
苏雪棠依旧是那副姿态。
“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商太太的位置,这本来就是岑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