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护士长刚才还站地稳稳的身影,顿时有些摇摆不定。
这怎么可能是岑希老公?
她看向许优,语气带颤:“许医生,你开玩笑的吧。”
许优可不敢跟她开这个玩笑。
“我说真的,这真是岑医生老公。上回我和岑医生一块去横沙村出差,下暴雨,还是她老公亲自过来接的人呢。”
想到当时那个画面,许优现在都记忆尤深。
就和陈护士长这个样子一模一样。
震惊、不敢置信,然后呆呆地站在原地,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原来也不是她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傻眼啊。
许优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地笑了。
商寒洲手上拎了两份食盒,一份是给蒋铮准备的,另一份自然是给岑希准备的。
岑希原以为方姨会跟着一块来,毕竟这段时间他腿上的石膏还没有拆,一个人来医院会不方便。
“腿没事吧?”
她没着急去接他手里的食盒,而是先关心的询问他腿的事。
商寒洲原本想到她在医院照顾蒋铮,闷闷不乐的心口,忽然像是灌进了一缕春风,他勾了唇。
“有点疼。”
岑希立即皱紧了眉头。
“下次还是让方姨来医院送东西吧。”
那怎么行。
商寒洲握住她柔软手掌,自然说:“方姨请假了。”
在京棠园陪Ace玩的好好的方姨,突然打了个喷嚏。
岑希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轮椅往蒋铮病房走去。
许优上次和商寒洲见过面,这会再见,还挺积极地打了个招呼:“商总,好久不见啊。”
男人薄白眼皮稍抬,对她还有点印象。
知道她是岑希的同事。
他颔首,“好久不见。”
许优知道他们要进去看望病人,忙说:“岑医生,你们先忙去吧。”
岑希朝她点头,又看了眼围在一起的小护士们,温和地笑了笑,推着商寒洲进了病房。
“我天啊,原来上次在食堂,岑医生没有骗人啊,她老公真是商总!”
“难怪商总大手一挥,给医院捐了那么多钱和设备,是因为老婆在我们医院。”
“不过岑医生和商总真的好配啊,虽然他们刚才没说太多话,可就是让人觉得甜甜的。”
“……”
几个小护士说的兴起。
唯独陈护士长没再发出一个音节,一张脸臊的厉害,她尴尬地想要趁着没人赶紧离开。
许优喊住了她,“陈护士长,我都说了,这人啊,说话做事得留一线,人家岑医生打从一开始就没骗过你。”
你那夸上天的侄儿子,在商寒洲的衬托下,的确上不得台面。
岑希拒绝的没错。
陈护士长嘴唇蠕动两下,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身影狼狈地走了。
……
病房里。
蒋铮没想到商寒洲会过来,看见他出现时,脸色不易察觉的黑了一下,不过看他也坐在轮椅上,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哥,听满满说你受伤了,我特意过来看你。”
商寒洲将手里的食盒递给岑希,确实是担心他的语气。
蒋铮好不容易缓和下去的脸色,一听见他张口就来的“哥”字,顿时又没了好气。
他宁愿商寒洲喊他全名,但他偏偏就喜欢喊这个。
“咳……”
他咳了声,说:“没什么事,你腿怎么样?”
两个伤员在这儿一来一往的互相关心。
岑希站在一旁,莫名觉得奇怪。
她将给蒋铮的那份饭盒打开,蒋铮躺在病床上,脖子不能动,只能人喂饭了。
她刚准备喂,商寒洲清淡嗓音说:“满满,我来。”
岑希惊讶地看向他。
他喂吗?
手里捧着的食盒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商寒洲竟然会提出给蒋铮喂饭。
“你的腿……”
她略微犹豫,毕竟他腿上也有伤。
商寒洲:“不碍事,你先去吃饭。”
无论怎样,也不可能让她给蒋铮喂饭。
她是他的妻子,他都没享受过的待遇,怎么能让蒋铮抢先了去。
他看上去态度还蛮坚决,岑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也还没吃饭,确实有点饿了。
“好吧。”
她将食盒递到了商寒洲手里。
无人注意的角落,蒋铮面色铁青。
他宁肯现在自己坐起来吃,也不要商寒洲来喂,两个带伤的大男人互相喂饭,像什么话?
“哥,我喂你。”
商寒洲态度比他淡定多了,他只是腿不方便,但手还是十分灵活的。
他舀了一勺饭菜,朝蒋铮嘴边递去。
这些都是方姨根据他的伤精心制定的营养餐。
蒋铮嘴巴僵硬地闭着,听他自然喊的那声哥愈发刺耳。
“满满,你先出去。”
蒋铮叹了口气,出声说。
岑希眨眼,捧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饭盒,乖乖地哦了声,听他话的出了病房。
“好了,不用你喂。”
蒋铮语气生硬。
商寒洲冷淡垂下眼,也不装了。
病房里沉默了半晌。
蒋铮问他:“满满在北城受委屈的事儿处理好了?”
北城滑雪场的事情,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他当然也听说了。
商寒洲淡声:“自然,满满是我妻子。”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透着显而易见的占有欲,以及不容他人僭越的强势。
蒋铮听明白了他这话。
处理好了没让岑希受委屈就行。
“明天我会给你转院,还会安排两个护工来照顾你。”
商寒洲沉声,蒋铮住在这儿,他实在没办法放心,得让他没办法出现在岑希眼前才行。
蒋铮气笑了,“满满知道这事吗?”
擅自给他转院,岑希肯定会生气的。
商寒洲也想到了这点,他几乎不会做让岑希生气的事,唯独蒋铮,一想起这个名字,他就会想起她一笔一画写下的八封情书。
每回想一次,他就嫉妒到眼底泛红。
他不说话,蒋铮就知道什么意思了,他皱着眉,回味过来一丝与众不同的意味了。
这么防着他,不让他和岑希见面,难不成以为他和满满两个之间有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蒋铮目光一冷。
这混账,让满满暗恋了这么久,结果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满满的心意。
行,既然他这么认为了,让他吃吃苦头也行。
蒋铮开口:“我不能转院,满满担心我,我和满满一起长大,有什么事彼此都互相帮衬着,这次也不例外。”
言下之意,岑希也舍不得他转院。
商寒洲端着饭盒的指骨倏然用了力,指节发白,他沉下了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