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秋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之前猜前辈是元婴大能,后来察觉是化神期,已经觉得自己撞了大运。
可她从没想过,前辈不仅是化神期,还是上界通天宗的小师叔祖。
陆长老是什么人?这段时间在长空门,连门主都要天天陪着笑脸讨好,大气都不敢喘。这样的人物,在前辈面前都要恭恭敬敬行礼,口称小师叔祖。
这辈分,高得她不敢想。
她之前还天天前辈前辈地喊,以为对方是驻颜有术的老怪物,搞不好几百上千岁了。现在才知道,人家辈分高,年纪却比自己还小。
二十岁出头的化神期……
沈言秋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
龙游界几千年没出过化神期修士,很多人穷其一生连元婴都摸不到。
人家二十岁就站在了化神期,还是玄灵界顶级大宗门的小师叔祖。
这差距,大得让人连忮忌都生不出来,只剩仰望。
她想起这一路上,自己还总担心前辈得罪上界的人,要带前辈去冰原躲着。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可笑得很。
人家本身就是上界的大人物,哪里用得着躲。
沈言秋脸颊发烫,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庆幸。
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遇上的居然是这样的人物。不仅救了她的命,还要帮她报仇。
她攥紧了衣角,眼睛微微发红,心里又酸又暖。
陆长老站在林望舒身侧,扫了一眼下方僵住的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傲然。
“这位是我们通天宗宗主的小师叔,太上长老的嫡传弟子。”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你们称呼林尊上就行,不可失了礼数。”
长空门门主打了个寒颤,最先反应过来。
他连忙带着门下几位长老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大殿中央,规规矩矩跪下,对着上首的林望舒深深叩首。
“拜见林尊上!”
几个人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长空门门主真的有些腿软。
一个月前,上界使者降临碧霞山,领头的就是这位白衣女子。当时她站在最前面,气场慑人,他远远瞥了一眼,不敢细看。
没想到人家直接闯到主殿里来了。
他刚才居然还出手攻击了尊上……
门主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衣服都湿了一片。他不敢抬头,趴在地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对方追究刚才的事。
陆长老看着他们诚惶诚恐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他跟在宗主身边这么久,最佩服的就是这位小师叔祖。
陆长老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殿:“林尊上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就已是化神期强者。”
“轰”的一下,殿内众人脑子里像炸了个响雷。
二十岁出头?化神期?
门主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活了五百多岁,拼尽全力才摸到元婴巅峰的门槛,这辈子都没指望化神。在龙游界,他已经是顶尖的强者,受人敬仰。
可人家二十岁就化神了?
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大长老也傻了,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以为这位小师叔祖是看着年轻,实则几百岁的老怪物。毕竟修真界驻颜有术的人多了去了,陆长老看着才三十出头,实际都一百多岁了。
结果人家是真的二十岁出头!
二十岁出头的化神期,说出去谁信?
别说是龙游界这种小世界,就算是在上界玄灵大陆,那也是万年不遇的天才吧!
几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和后怕。
还好刚才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得罪了这样的人物,人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整个长空门。
站在后排的执事弟子们,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们本来还仗着长空门第一大宗的名头,心里有点傲气。现在得知上座的年轻女子是二十岁的化神期上界尊上,那点傲气碎得渣都不剩。
有人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做梦。
二十岁化神……
他们这些人,活到一百岁能金丹就不错了,活到五百岁能成元婴就是烧高香。人家二十岁就站在了他们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这就是上界的天才吗?
众人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惹恼了这位尊上。
沈言秋站在林望舒身侧,也愣住了。
她知道前辈厉害,知道前辈是化神期大能。可她从没想过,前辈才二十岁出头。
她自己都二十五了,还在筑基期晃悠。人家比她小好几岁,已经是化神期强者,还是通天宗的小师叔祖。
沈言秋脸颊更烫了,想起自己一口一个“前辈”地喊,人家说不定还觉得奇怪。
可转念一想,修为达者为先,前辈修为比她高太多,喊前辈也没错。
她心里乱糟糟的,有震撼,有庆幸,还有点无措。
原本压在心底的仇恨,此刻更清晰了。
有这样的大人物撑腰,她的仇,终于能报了。
那些欺辱过她的人,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嚣张了。
沈言秋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望舒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信任。
林望舒指节轻轻敲着桌案,目光扫过下方跪着的几人。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谁是贺成?”
一句话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跪在末尾的一个灰袍长老浑身猛地抖了一下。
贺成心里咯噔一声,凉了半截。
他从刚才看见沈言秋站在那白衣女子身边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
他本来以为沈言秋早就死在外面了。当初他派了人追杀,堵在天罚森林边上,亲眼看着她慌慌张张逃进去的。
天罚森林是什么地方,金丹期进去都九死一生,她一个筑基期的,肯定活不成。
他都快把这事忘了。
谁能想到,这女人不仅没死,还攀上了上界的高枝!
还直接把尊上引到了长空门!
贺成心里又怕又恨,恨沈言秋命大,恨她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硬着头皮,慢慢从人群里挪出来,跪在最前面。
“林尊上……小老儿便是贺成。”
他低着头,声音发颤,手心全是汗。
林望舒哦了一声,语气平淡。
“就是你和你儿子贺山,逼婚不成,给人家扣了叛逃的帽子,一路追杀?”
贺成心里一紧,立刻抬头。
“没有此事!”他喊得急,声音都有点破音,“尊上明察!千万不要听沈言秋胡说八道!这丫头心思不正,指不定在哪受了委屈,回来污蔑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