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兰不解的话音落下,一缕极淡的神识从林望舒识海里飘出去,悄无声息缠上了周航手上的储物戒指。
那缕残魂正缩在戒指深处,等着陆长老的掌力靠近,就准备出手给对方一个教训。
它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
那股气息浩瀚如海,比它巅峰时期还要强上百倍千倍。
残魂瞬间吓懵了。
大乘期?!
这小世界里怎么会有大乘期的魂体!
它想躲,想求饶,可根本来不及。
司徒兰的神识一卷,像拎小鸡仔似的,直接把那缕残魂从储物戒指里拽了出来。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出来给人当金手指?”司徒兰语气嫌弃,“弱得跟没吃饭似的,留着也没用。”
司徒兰听林望舒讲过金手指的典故,只觉得这个词语现在用特别合适。
她随口一吸,那缕炼虚期残魂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被她吞了个干净。
“嗯,味道一般,聊胜于无。”司徒兰砸吧砸吧嘴,回到识海里,“谢啦我的好徒儿,还知道送我顿点心。”
林望舒没理她,目光继续看向台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别说周航没察觉,就连近在咫尺的陆长老,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周航站在原地,摆着一副胸有成竹的姿势,等着前辈出手。
可等了半天,储物戒指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前辈?
周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在心里喊。
前辈!您在吗?快出手啊!
他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
怎么回事?前辈平时不是一有危险就出来的吗?
难道是前辈在闭关?没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周航心里慌了,想躲,可已经晚了。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陆长老的掌力已经到了跟前。
“砰!”
结结实实拍在他胸口。
周航只觉得浑身一阵剧痛,像被大山砸中了一样。胸骨咔嚓作响,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体内的灵力像泄了洪一样,四处乱窜。经脉寸寸断裂,丹田瞬间就塌了。
周航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
他嘴里喃喃自语,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的炼虚期前辈呢?怎么会没反应?
怎么可能连陆长老一掌都接不住?
周航想不通,也没时间想了。
丹田破碎,修为尽废。
他引以为傲的先天霸体,他的上古传承,他的炼虚期靠山,全都没用了。
陆长老收回手,拍了拍衣袖,满脸不屑。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结道大典撒野。”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执法弟子,厉声吩咐。
“把他扔出去。以后周航此人,永远不许踏入长空门地界一步。”
“是!”
执法弟子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周航往外走。
周航还在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整个人都傻了。
宾客们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更大了。
“活该!谁让他跑来闹事的,这下废了吧。”
“真是自不量力,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天下无敌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上界长老都在,也敢撒野。”
“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什么炼虚前辈?疯疯癫癫的,怕不是脑子坏了吧。”
“谁知道呢,估计是修炼走火入魔了。”
没人把周航的话当真。
炼虚期?开玩笑呢。龙游界连化神期都没有,哪来的炼虚期前辈。
柳家长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后怕。
还好有上界长老在,不然今天这场大典,还真要被这小子搅和了。
天葵门的门主也站起身,对着陆长老拱了拱手。
“多谢陆长老出手解围。”
陆长老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小事一桩。在长空门闹事,就是不给通天宗面子。”
他说得大义凛然,眼角的余光却偷偷往高台上瞟。
他得看看,小师叔祖对他这次的表现满不满意。
林望舒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处理得不错。”
就这四个字,陆长老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不错!
小师叔祖说他处理得不错!
这一趟下界没白来,总算在小师叔祖面前留下个好印象了。
陆长老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转头对着司仪使了个眼色。
司仪反应快,立刻高声开口。
“吉时未过,大典继续!”
刚才的小插曲,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水花。
大殿里的音乐重新响起来。
胡子睿和柳若烟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站好。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两人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柳若烟抬头看向胡子睿,眼里带着笑意。
胡子睿也低头看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不用多说,彼此都懂。
司仪再次唱礼,声音洪亮。
“新人——立天道誓言!”
胡子睿和柳若烟相对而立,双手交握。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同时开口。
“我胡子睿,愿与柳若烟结为道侣。此生同心,共证大道,永不相负。”
“我柳若烟,愿与胡子睿结为道侣。此生同心,共证大道,永不相负。”
话音落下,天空中隐隐有金光落下,落在两人身上。
天道誓言,成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道贺声。
“恭喜胡师兄!恭喜柳师姐!”
“百年好合!道途顺遂!”
“携手共进,早结元婴!”
各种道贺的声音此起彼伏,大殿里重新热闹起来。
柳若烟和胡子睿转过身,对着高台上的林望舒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尊上刚才出手解围。”
他们心里清楚,刚才陆长老出手,肯定是尊上的意思。
不然陆长老身份尊贵,未必会管这种小辈的闲事。
林望舒抬了抬手:“不必多礼。好好过日子吧。”
简单一句话,却比任何贺礼都贵重。
两人又行了一礼,才退到一旁。
接下来就是宴席。
宾客们依次入座,长桌上摆满了灵食灵酒,香气四溢。
各宗门的宗主、长老轮番上前敬酒,先敬陆长老和许长老,再小心翼翼敬林望舒。
没人敢多说什么,大多是说句恭喜,敬杯酒就退下。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林尊上话少,性子冷。凑太近,反而容易惹得对方不快。
陆长老倒是来者不拒,喝得红光满面。
遇到有人想敬林望舒的,他都主动挡下来,说小师叔祖不喜饮酒,我代劳就行。
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