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寒天履行了和苏家的婚约,要迎娶苏家大小姐苏玉翠。
可是从小和顾寒天青梅竹马的是苏婉柔。
其实苏家原本的想法是,既然和顾寒天青梅竹马的是苏婉柔,那就让苏婉柔继续和顾寒天联姻,反正苏婉柔也是当苏家正经的小姐养着的,又和顾寒天有着那么多年的情谊在。
可是顾寒天又介意苏婉柔假千金的身份,心里害怕真的娶了苏婉柔苏家会不支持他争储。
所以他开始去勾引苏玉翠。
可是苏玉翠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被勾引的?
现在的剧情,就进行到苏家姐妹意识到顾寒天这个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准备和丞相夫妻挑明解除联姻的事儿。
而现在的顾寒天,也因为气运的帮助,俨然成为了未来储君,在大楚国地位极高。
林望舒看到这里,挑了挑眉。
剧情里三个天命之子,正好是真千金马翠丫、假千金苏婉柔,还有掺和进来的七皇子顾寒天。
宅斗、宫斗、争储,要素倒是齐全。
她合起剧情线,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反正还有半年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正好去京城看看,在自己的掺和之下,这出真假千金的戏,到底能唱成什么样。
她认准了京城的方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轻烟,朝着大楚都城的方向而去。
风掠过她的衣袍,山林在脚下飞速后退。
炼气巅峰就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而化神期的她,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林望舒到了大楚国的国都,这两天国内十分的热闹。
一打听才知道,三日后大楚国皇帝要祭祀上天,请求神明赐福,风调雨顺。
林望舒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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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国祭天的队伍从皇宫正门出来,绵延半条街。
楚国皇帝走在最前面,一身玄色祭服,绣着金线云纹。皇后跟在身侧,珠翠满头,神色端庄。
一众皇子公主按位次跟在后面。
顾寒天走在所有皇子的最前头,位置比大皇子还靠前半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摆明了未来储君的架势。
周围随行的官员目光扫过去,心里都有了数。
大皇子走在顾寒天身侧,脸上挂着笑,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他比顾寒天大几岁,母妃出身也更高,以前储君之位他最有希望。
这才半年功夫,顾寒天就压了他一头。
什么玩意儿。
大皇子在心里啐了一口,面上却半点不显,还侧头跟顾寒天搭话。
“七弟,今日祭天,父皇特意让你站在最前面,看来对你寄予厚望啊。”
顾寒天微微侧头,语气谦逊。
“大哥说笑了,都是父皇抬爱。做儿子的,只盼着祭天顺利,大楚风调雨顺。”
话说得滴水不漏,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得意。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风头盛。
半年前他还不起眼,自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突然运势转好,办什么事都顺风顺水。
父皇越来越看重他,朝中大臣也纷纷倒向他这边。
储君之位,早晚是他的。
还有那苏家的真正的大小姐苏玉翠,虽然没有苏婉柔那样的娇媚,但是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清秀美人,更别说她身上那股其他的千金都没有的韧劲让他无比的喜欢。
今天之事若是能成……
五皇子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
装模作样。
他心里也酸,却没资格跟顾寒天争。
母妃位份低,自己也没什么本事,只能跟着凑个数。
他现在就盼着祭天的时候出点什么岔子,让顾寒天丢丢脸。
队伍里各怀心思,浩浩荡荡往城南祭台去。
街上百姓跪了一地,低着头不敢看圣驾。
没人敢说话,只有仪仗的脚步声和銮铃的轻响。
祭台建在南郊的高台上,汉白玉砌成,一共九层,层层往上收。
台下站满了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得整整齐齐。
外围挤着闻讯赶来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都想看看祭天大典的场面。
皇帝带着皇室成员拾级而上,走到最顶层的祭台前。
香案早就摆好了,三炷特制的长香立在铜炉里,旁边放着祝祷的玉册。
国师站在香案一侧,穿着八卦道袍,手里拿着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也打鼓。
祭天仪式搞了十几年,都是走个流程。真有没有神仙,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这个国师,也就是混个俸禄,平时帮着算算日子,主持个仪式。
真遇上事,半点本事都没有。
皇帝站定,接过旁边太监递来的香,对着上天拜了三拜,插进香炉里。
百官跟着躬身行礼,百姓也齐齐跪下。
仪式正式开始。
皇帝拿起玉册,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祝祷词。
声音洪亮,顺着风传出去很远。
内容无外乎是敬告上天,这一年国泰民安,百姓安乐,恳请上天继续庇佑,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边境安稳,国泰民安。
念得四平八稳,都是往年的套话。
顾寒天站在下面,心思没在祝祷词上。
他偷偷瞥了一眼国师身边的小徒弟。
那人是他买通好的,等下父皇念到求仙人庇佑那段,就偷偷在香灰里动手脚,让最左边那炷香慢慢断掉。
香断了,就是不祥之兆。
到时候他再旁敲侧击,把不详的源头引到苏玉翠身上。
苏家刚认回真千金,还没来得及公开。他正好借着这事,把苏玉翠不祥的名声传出去。
苏玉翠的名声不详,苏家就很难给苏玉翠定亲了。
等苏家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再站出来,主动提出履行婚约,愿意娶苏玉翠。
到时候,那个总是带着一点他不理解的傲气的年轻姑娘,发现没有人敢娶她,心里肯定十分恐慌。
而他再跳出来娶她,还不得让苏玉翠感动死?
苏家肯定也对他感恩戴德,苏丞相也会死心塌地帮他争储。
至于苏婉柔……
顾寒天指尖动了动。
那个姑娘长得好,脑子也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也柔,跟他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心里肯定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