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月拽着云锦往回走,
她看着云锦怀里抱着的兔子,
“你什么时候跟那个马奴的兔子这么熟了?”
她伸手戳了戳兔子的小脑袋。兔子脸撇到一边,小短腿一蹬,拿屁股对着她,摆明了是不让她碰。
“呦呵,你个小兔崽子,跟那个冷面马奴一个德行,”
她泄愤的又戳了兔子的屁股两下,兔子呲溜一下,跳出云锦的怀里,往桃林的一边跑去了,
苏月准备去追,走了两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说沈囡囡和那个马奴……他俩……”
云锦撇了撇嘴,
“羡慕死我了!”
苏月:“????”
“钻小树林啊,多浪漫,多有情调。”云锦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向往,
“主子,要不咱俩也去试试吧~”
苏月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你给我滚!”
云锦笑嘻嘻地跳开,往前跑了几步,回头冲她招手:“主子快来,这边路好走——”
苏月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左右看了看,
“不对啊,”她皱起眉,“咱们营帐在那边,你怎么带错路了?”
云锦回头,一脸无辜,
“哎呀!瞧我,光顺着他俩的方向走了。”
他往桃林深处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主子您说,咱俩现在顺着这条路过去,能不能看见沈小姐和那个马奴……”
“闭嘴!”苏月一把揪住他的袖子,把他往回拽,语气严厉,
“今天这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说!”
云锦被她拽得踉踉跄跄,
“得嘞得嘞,不说就不说。主子,咱俩赶紧回去吧,那将军府的二夫人好生小气,人家都没吃饱……”
苏月瞪他一眼,拖着他往营帐方向走。
云锦被她拽着,眼角余光往营帐的一处一瞥,一抹流光溢彩的衣角,藏在树后,一闪而过。
他唇角勾了一下,收回视线,乖乖跟着苏月走了。
沈音从树后探出头来,盯着那两个人走远的背影,心跳得飞快。
沈囡囡跟那个马奴钻了小树林?
她心跳得飞快,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
这要是让裴然哥哥知道了……
跟他有婚约的“囡囡妹妹”,跟个低贱的马奴搞在一起——他还能要她?
退了婚,他她再去温柔小意的劝慰。裴然哥哥不就是她的了?!
她提起裙摆,转身就往回跑,流光锦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分外显眼。
一口气跑到了裴然的帐子,
“裴哥哥呢?”她问门口的侍卫。
侍卫垂首:“裴公子被沈大公子叫去喝酒了,还没回来。”
沈音咬了咬唇,不甘心。
这么好的机会,难道就这么算了?
她站在营帐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一跺脚,叫上自己带来的两个丫鬟和两个家丁,往桃林方向走。
“走,跟我去找姐姐。她一个人走丢了,我不放心。”
丫鬟和家丁对视一眼,没敢多问,跟了上去。
桃林越走越深,月光越来越暗。
沈音提着裙摆走在前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人呢?”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丫鬟没了,家丁也没了。
“翠儿?”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福子?”还是没人应。
风吹过桃林,花瓣簌簌落下来,落在她肩上,凉飕飕的。
沈音打了个寒颤,转身想往回跑——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唔——!”
她拼命挣扎,那只手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穿流光锦的!”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沈大小姐,找到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兴奋,“对对,这料子就是流光锦,只有这么一匹!快,把人给太子殿下送去。殿下说了重重有赏。”
沈音的眼睛猛地睁大,想喊,嘴被捂得严严实实,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说认错人了,我不是沈囡囡,我是沈音,二房的沈音……
一块帕子捂上来,刺鼻的味道冲进鼻腔,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几人消失在桃林深处。
不远处的树影里,两个影子看着他们拖着沈音走远,一动不动。
粗犷的汉子挠了挠头,“这边搞定了,主子那边怎么办?咱们要不要过去?”
墨白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去你个头!云锦那骚包早就给主子把酒换了!主子清醒着呢!”
阿南揉着后脑勺,还是一头雾水“那主子这是干嘛?骗人家小姑娘啊?”
“你今天话真多!走了,还有正事要做!”
“那这几个打晕的侍从怎么办呀?”
“凉拌!把火折子给我拿过来!话真多!”
两个人往营帐方向走去。
桃林另一头,
阿朝没有骨头似的埋在沈囡囡的颈窝里,呼吸还是烫的,但比方才稳了不少。
“阿朝?”她推了推他的脑袋,“你好点了没?”
“没有,”他蹭着她的脖颈,贪婪地吸了口气,声音沙哑,
“看见你就好不了。”
沈囡囡被他箍得紧紧的,挣了两下挣不开,干脆不动了。
他身上的温度还是很高,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烫。
可是他偏偏不动,只是抱着,安安静静的,确实像只大狗,不像狼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挣出一只手,往自己怀中摸了摸。摸到了一个香囊。
解药。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前世在摄政王府,那群人三天两头的给萧云昭下药,
萧云昭就跟有病一样,只是盯着那群人的脸,含笑地一饮而尽。
跟分外享受似的,一中药就紧着她折腾,从傍晚折腾到天亮,她哭哑了嗓子,他都不带停的。
直到有一次,她误喝了他的酒,昏迷了好几天都没醒来。
萧云昭专门找来的方子,做了解毒丸,据说什么药都能解几分。
重生后,她留了心眼,让秋雨按方子配了些。随身带着防身。
“张嘴。”她拿出药丸,往他嘴里塞。
阿朝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那颗药丸,又看了看她,没张嘴。
“哪儿来的?”他不怎么想吃……
“我自己配的。”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我身体不好,常备着解毒的药。你快吃,别废话。”
阿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再问,乖乖张嘴含住了那颗药丸,
嘴唇擦过她的指尖,温热的,软的。
沈囡囡吓得指尖一缩想收回来,他比她更快,直接含住了她的指尖。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指尖被他含在嘴里,湿漉漉的、温热的,他的舌尖轻轻地吸吮着。
像是在尝什么美味。
“你、你干嘛?!”她猛地缩回手,指尖上还沾着他的口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苦。”
他一脸无辜,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找个甜的东西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