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后背一寒,秋云姑娘,你是真的敢说。
沈囡囡听得又心疼又想笑,她抬手轻轻抱住秋云。
“好啦。我以后不丢下你。”
主仆俩抱在一起,一个眼眶红,一个哭得鼻尖红。
画面本该很温馨,
可萧云昭站在门口,看着秋云整个人都快埋进沈囡囡怀里,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阿蛮站在他身后,默默后退半步,
秋云正哭着,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她慢慢转头,
正好对上萧云昭那双冷冷的眼睛,
秋云:“……”
哭声戛然而止。
她几乎是瞬间松开沈囡囡,往后退了两步。
动作利落,
沈囡囡回头,看见萧云昭那张脸,瞬间明白了,
沈囡囡:“……”
她看向萧云昭。
“你吓她做什么?”
萧云昭面无表情。
“没有。”
秋云拼命点头,
“没、没吓!奴婢自己站起来的!”
沈囡囡:“……”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声音抖成什么样了?
萧云昭拎着团子走到沈囡囡面前。
团子一看见沈囡囡,立刻开始蹬腿。
沈囡囡眼睛一下子亮了,“团子!”
萧云昭把兔子放到她怀里,
团子立刻钻进沈囡囡袖口边,拿脑袋蹭她掌心。
沈囡囡被蹭得心都化了。
“你怎么也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团子把脑袋往她手心里一埋,乖得要命,
萧云昭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方才在他手里还又蹬又踹,到她怀里倒是会装乖。
呵。
兔子也会争宠,就不该把这俩接过来!
萧云昭淡淡开口,“阿蛮。”
阿蛮立刻进来,“属下在。”
萧云昭道:“带秋云姑娘去她的房间。”
“要什么,你准备。”
秋云:“?”
阿蛮:“?”
沈囡囡:“……”
秋云眼睛还红着,茫然地看着阿蛮。
倒是阿蛮,忽然对她生出一点同病相怜的怜悯,
他小声道:“秋云姑娘,属下带你去看看房间?”
秋云立刻点头,“好好好。”
她刚要走,又有点舍不得沈囡囡,回头眼巴巴看了一眼。
萧云昭的眼神瞬间扫过去,秋云立刻收回眼,“奴婢告退!”
她走得飞快,阿蛮跟在后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屋,
门外,秋云压低声音,颤巍巍问:
“阿蛮大人,昭亲王是不是不喜欢我?”
阿蛮看了她一眼,想说不是,又觉得这话不太可信,
最后只能委婉道:“主子不是不喜欢你。”
秋云松了口气,“那就好。”
阿蛮顿了顿,“主子是不喜欢任何人抱夫人。”
秋云:“……”
她沉默了,片刻后,她小声问:
“那兔子呢?”
屋里。
萧云昭正看着趴在沈囡囡怀里的团子,团子被沈囡囡摸得眯起眼,整只兔子软成一滩。
萧云昭眼神幽幽,沈囡囡察觉到他的目光,警惕地抱紧团子。
“你又看它干什么?”
萧云昭淡淡道,“它掉毛。”
团子:“?”
“会弄到你身上。”他说着,伸手就要把团子拎走,团子像是感受到了危机,立刻往沈囡囡怀里钻,
沈囡囡抬手护住它,“萧云昭。”
萧云昭动作一顿,沈囡囡瞪他,
“你怎么连兔子的醋都吃?”
萧云昭垂眼,沉默。
沈囡囡:“……”
她真的气笑了,“你多大了?”
萧云昭看她,“比它大。”
沈囡囡:“……”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她抱着团子,靠在软枕上笑得肩膀都轻颤。
萧云昭看着她笑,眼底也慢慢软下来。
算了。
兔子就兔子吧,
能让她笑,也不是不能忍。
就是……
不能抱太久。
他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头上的桃花簪,
“别笑太久。”
“会累。”
沈囡囡看他那副一本正经吃醋还不承认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口,
萧云昭垂眸,“怎么了?”
沈囡囡把团子往旁边一放,朝他勾了勾手指,
萧云昭靠近,她抬手,在他脸颊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奖励。”
萧云昭整个人一僵,
沈囡囡笑眯眯地看着他。
“今天表现不错。虽然吃醋吃得很幼稚。但到底没吓哭秋云。”
萧云昭垂眼,“她本来就在哭。”
沈囡囡:“……”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萧云昭被她捂着嘴,眼神却一点点危险起来,
沈囡囡看他这副样子,连忙问,“芸娘那边如何了?有消息了?”
萧云昭正色起来,将方才莫白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囡囡听着,眉头蹙了蹙,“他俩,曾经是‘他们’的人?”
萧云昭点点头,“那帮人行事乖张,内部又有各种势力交错,不少人看不惯,便为我所用了。”
沈囡囡看着眼前人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这可是虎口夺食,他曾经,到底是经历了多少事情,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萧云昭看着她,知道小姑娘又开始心疼他了,
他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别伤神,我会处理。”
沈囡囡耳根一热,“又亲。”
萧云昭看着她,
“没忍住。”
“夫人太甜。”
沈囡囡脸瞬间红透,旁边的团子像是不满自己被冷落,蹬着小短腿又挤了过来。
萧云昭低头看它,团子也抬头看他,
一人一兔,气氛微妙,沈囡囡抱着团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屋外风雨欲来,
屋内却难得有了片刻温软。
城郊的别院内,神秘人淡淡饮了一口茶,
对面的黑衣人来报,“昭亲王手下的莫白已经跟淑贵妃联系过了,不过,许监正有伤,他们并不会离开。”
神秘人笑了笑,“还是叫芸娘吧,毕竟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
“那昭亲王那边?”
神秘人放下茶盏,“按计划行事,我倒是要看看,小狼仔子,现在,比起他的父亲来,谁,会更狠……”
“记着,许源那边治着,但别治好,他俩,有大用。”
他摩挲着案几上的一枚很破很旧的短剑,
“杀人,诛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