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见沈清辞走回来,眼底露出一抹得意。
本来她和萧景渊逃到安全的地方,她想远离这里,但萧景渊非要往蓝沧城来,还不愿带她。
苏婉清没得选,她无依无靠,不想再失去萧景渊,又想着沈清辞的好,知道他不会弃自己不顾。
恰好她过来时,碰上在斩杀魔物的沈清辞,特地为他挡了一下魔物攻击,重新得到他的怜惜。
一切,都回到最初的样子,如此下去,她有信心能够让沈清辞重新爱上自己。
苏婉清眼睫轻颤,声音楚楚:“我知小禾对我有很多意见,但现在苍生为重,我希望她能放下曾经的恩怨。”
说着,她轻咳几声,更显柔弱坚强。
对比之下,好像完全是沈青禾不懂事,一直抓着过往不放。
“小禾去找屠龙尊者了,那人性情不定,高深莫测,与魔物为伍,我得去帮小禾。”
沈清辞说着,望向她,眼神渐渐发亮:“你伤不重的话,可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沈清辞的目光变得和曾经一样,苏婉清却高兴不起来。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
找屠龙尊者,那跟找死有什么差别?
苏婉清忙往后退几步,仿佛被什么洪水猛兽追着,“我伤口还疼,不想当你们的拖累。”
沈清辞眼底掠过浓浓的失望,声音淡了下来:“刚才我已经给你一颗万寿紫霞丹,再重的伤也该恢复了,你怎么可能还会疼?
你要是怕,可以直说。”
苏婉清脸色一白,她确实没感觉什么疼,亦或者说,以前她受伤,沈清辞都会给她最好的药物,她喊疼已成为一种习惯。
沈清辞没多说,召出凌霜剑,踏剑离去。
苏婉清也召唤出自己的配剑,想要跟上,但想到屠龙尊者的威名,终究是怯弱了,“我去城里看看。”
沈清辞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苏婉清咬了咬唇,往青玄宗的方向而去。
……
为了低调点,沈青禾是坐马车走的,刚出发不久,便感觉到后面有一道不善的视线。
她掀起轿帘,看到一辆很简陋的马车。
丫鬟琉芳道:“那是二小姐的马车,以前二小姐都是坐您这辆的。”
沈青禾:“……”
她莫名有点嫌弃自己坐的这辆马车了。
就在这时,马车晃荡着,沈青禾身体故意往前倾倒,暗自观察小蛇的反应。
这时,一双柔软的手托住她,是琉芳。
小姑娘看着手小小的,力气大得很,硬是将她扶好。
“小姐,小心。”琉芳道。
“谢谢。”沈青禾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小蛇,这怎么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完全没注意到,小丫鬟眼里一闪而过的暗色。
马车没再往前。
琉芳掀开轿帘看了下:“小姐,马车的轮子坏了。”
沈青禾倒是不介意,反正离城主府不远,走几步路便能到。
倒是追上来的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精致活泼,却满是讥诮的脸,是孟欢喜。
“有的人,就是没享福的命。”
就在这时,旁边一辆更华贵,外面镶嵌着珠玉的马车停下。
夜非寒从上面下来,语气温和:“不知有什么能帮忙的?”
琉芳这时道:“我们小姐的马车轮子坏了。”
“既如此,不若坐我的马车?我去坐另一辆。”夜非寒紧跟着说。
沈青禾唇角猛地一抽。
“既如此,我跟你共坐一个马车不就好了?为什么你堂堂一个王爷要和别人挤小马车?”
这合理吗?
话本子里这么演都要被喷假吧。
她看向手腕处的小黑蛇,后者依旧呆呆地看着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小马车的轿帘又一次掀开,孟欢喜恼怒道:“寒王殿下就是喜欢和我同乘一辆马车,你管得着吗!”
夜非寒没再与沈青禾说话,径直往孟欢喜的马车那里走。
仿佛事实就是孟欢喜说的那样。
沈青禾懒得管了,直接坐上精致华贵的大马车,把小黑蛇从手腕间扯下来,揉巴来揉巴去,完全当个解压小玩具。
小黑蛇就这么任由她搓圆捏扁,一点脾气都没有。
沈青禾恶声恶气警告:“晚上就把你炖了!”
小黑蛇似是没了力气,瘫软在她手里,蛇信子也吐出来了,分叉的舌尖微微上翘,颜色粉粉白白的,看着很可爱。
沈青禾忍不住捏了捏,小黑蛇眸子逐渐迷蒙涣散,又将蛇信子吐出来一些,贴着她的手指,任由她玩。
另一辆马车内,孟欢喜见夜非寒真的来了,激动地放下车帘,拿出一面小铜镜仔细检查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
还好,都没问题。
孟欢喜眸色微暗,自从狩猎场回来后,因为下毒一事,所有官家小姐都远离了她,这次去太子生辰宴的机会,也是她跟爹爹求了许多次求来的。
爹爹说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她可以在太子生辰宴上找到如意郎君,便将她嫁出去,若是没有,只能让她嫁给爹爹的一个同僚做二房。
那个同僚,已经五十多了……
父亲无疑是要将她当成弃子弃了,可她怎么能甘心。
她一定要嫁的好,比孟和薇好千百倍。
眼下是寒王殿下自己愿意上马车的,说明他对自己有旧情。
她要当寒王妃,她要当人上人。
轿帘再次被掀开一个小角,孟欢喜露出一抹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窗轿被一阵风掀开。
孟欢喜被黑雾包裹着,瞬息间整具身体都瘪了下去,又马上变得充盈。
帘子已经完全掀开,寒王似是没察觉异样,照常上来。
‘孟欢喜’伸出一只手,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寒王殿下,我扶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