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姑娘小心!”
沈清辞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强劲的灵力已经冲到沈青禾面前,直直朝着她的面门打去。
就在这时,沈青禾领口处突然出现一颗明珠,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那强盛的灵力弹回去。
老者夜鼎猝不及防,忙伸出双手抵挡。
刚才他用了十成灵力,现在便要用更强的灵力抵挡。
他喉间顿时一片腥甜,被他硬生生咽回去,目光死死看着那少女面前的明珠,“竟是龙族的东西,你到底是谁!”
沈青禾本觉得明珠太显眼,一直藏在衣领后,没想到还是显出来了。
沈清辞也颇为惊讶,这人的项链怎么跟他妹妹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项链有很多条?
旁边掠出许多修士,大有将他们包围的架势。
沈清辞站出一步,出声道:“吾乃青玄宗宗主,这是我好友,并无恶意。”
夜鼎根本不给他面子:“连真容都不肯露出,谁知道她是不是魔界的奸细。”
沈清辞一怔。
沈青禾懂了,这人是合体期以上的修为,看穿了她的易容。
见彻底瞒不下去,她干脆变回原来的模样,和身边的青年有四五分相似。
“我是青玄宗宗主的妹妹沈青禾,有些特殊原因才易容的,前辈勿要怪罪。”
沈清辞:“……”
果然。
夜鼎的目光再扫了眼她戴着的明珠,神色缓和许多:“无碍,知道你们不会伤人便好,入座吧。”
沈青禾再次坐下,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沈清辞道:“妹妹,好玩吗?”
声音颇为幽怨。
沈青禾笑眯眯的:“挺好玩的,哥哥不想我吗?”
沈清辞无奈叹气。
“自然是想的,你无碍便好。”
想到那日在狩猎场,看到她奔向那个很像白毛的少年,那应当就是白毛。
沈清辞望了圈四周:“今天倒是稀奇,那白毛没跟着你?”
沈青禾捏着手里软成一滩的小黑蛇,叹气道:“不喜欢了呗,害得我刚刚被欺负。”
沈清辞惊愕。
小黑蛇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尾巴用力甩两下,脑袋使劲贴上少女的手腕,努力增强自己的存在感。
沈青禾瞥小黑蛇一眼:“难不成我说错了?他要真喜欢我,就不会放任我一个人在这里。”
沈清辞挺想说,这明珠似乎就是那白毛给的,不过看妹妹的模样并不高兴,默默把话咽下。
“无碍,不过是一个白毛罢了,妹妹要是喜欢,我以后再给你找。”
话音刚落,沈清辞坐着的椅子突然断裂。
要不是他反应快,就狼狈滚在地上。
沈青禾本来要去扶,她却有些站不住,下意识抬高脚,不小心踹了脚她哥哥的屁股。
沈清辞猝不及防,就这么滚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好几个小姐少爷都捂着嘴,努力憋笑。
沈清辞:“……”
沈青禾默默收回脚。
没事,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只有哥哥。
该说不说,踹得挺爽,早就想那么干了。
下人很有眼力见地又送来一个新的凳子,沈清辞捂着有些疼的屁股,瞪了眼看着无辜的妹妹,坐下。
宴会还在继续,歌舞升平,梨花竟然也来了,还是以舞姬的身份,舞姿曼妙醉人,跳得堪称绝代。
一舞毕,梨花和一群舞姬都下台了。
太子殿下旁边的婢女给他倒酒时,太子手一侧,那酒便洒在他身上。
婢女脸色惨白:“太子殿下,奴婢不是故意的。”
“贱婢,这点事都做不好,拉下去杖毙。”太子寒声道,小丫鬟被几个人带走。
太子望向老祖时,语气恢复恭敬,“老祖,丫鬟粗鄙,我先去换身衣服。”
老祖淡淡点头:“去吧。”
沈青禾看到太子离开,没过多久,孟欢喜跟着站起身离开。
又过不久,夜非寒也起身离席。
沈青禾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也站了起来,沈清辞心态已经放好,询问:“妹妹怎么了?”
“我去看看。”
沈清辞怕她有事,跟着起身:“我与你一起。”
沈青禾没有推拒。
两人一同离席,沈青禾率先去找的便是太子,毕竟这位是未来人皇。
刚路过两个巷子,便听到一阵惨叫声,还有重物落下的声音。
寻声望去,是几个下人正在用板子打人,见他们来,其中一个把丫鬟的嘴堵上,歉意道:“不好意思,这贱婢惊扰了贵客。”
沈青禾蹙眉,“她犯了什么事?”
“这贱婢不小心将太子的衣服弄湿了。”
沈青禾有些不理解,就这点小事,有必要把人打死吗?
沈清辞的面色也不好看:“吾乃青玄宗宗主沈清辞,今日看在我的份上,饶她死罪。”
“是,听沈宗主安排。”几个下人一听他们的身份,态度更加恭敬。
丫鬟松一口气,趴在长凳上昏了过去,还好还有呼吸。
沈青禾知道他们不应该管凡尘之事,只要一心抓魔物,还人间安定便够了。
可是,有时真的很难忍住。
而且,太子身为未来人皇,且不说心怀天下,至少也要有个仁慈之心吧。
沈青禾都不太想管这破太子了,又怕影响到日后大局。
沈青禾用神识寻找到太子的位置,和沈清辞一同继续往前。
路过一个巷口时,沈青禾突然察觉不对,抬眸刚好与哥哥对视。
“有诈。”
“有诈。”
兄妹俩同时道。
沈清辞弹出一颗石子,石子周围瞬间被咒文环绕。
“五行困灵阵。”沈青禾惊讶,这阵法是专门用来困住修士的。
谁会在遍布修士的地方布下这种阵法?
魔物?
亦或者是人?
沈青禾立刻判断是后者,这阵法费时费力,魔物要有这时间,早就被人发现。
而且布置的人,似乎就是针对他们两个。
“妹妹,小心些。”沈清辞道,将她拦在身后。
四周出现一道屏障,周围的一切草木全部消失。
“不愧是那两人的后代,都是可塑之才。”一道苍老的身影自半空出现,赫然是前不久还在太子身边的老者夜鼎。
沈清辞冷声道:“前辈有何事吗?”
“你妹妹身上的那项链我很喜欢,赠与我吧。”夜鼎沉声命令道。
“不可能。”沈清辞毫不犹豫拒绝。
夜鼎冷笑一声:“如果给我,我可以告诉你们爹娘的踪迹。”
沈清辞一顿。
沈青禾也是愣住。
上辈子,到青玄宗陨灭,男女主统一修真界,都没听过他们父母的行踪。
沈青禾是胎穿的,隐约记得尚在襁褓时,母亲坚毅飒爽,父亲温柔儒雅,对他们两个如同对待珍宝一样。
“不行。”沈清辞依旧冷声拒绝,“这明珠项链是我妹妹的保命法宝,我不可能给其他人,要是爹娘还在,定然会支持我的决定。”
夜鼎眸色冰凉:“既如此,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形极快地朝他们飞来,目标不是沈青禾,而是沈清辞。
沈清辞是极品单一风灵根,还是剑修,但在合体期面前,他的实力依旧差了一大截,胸膛当场被夜鼎的手刺穿。
温热的鲜血,溅在沈青禾的脸上。
夜鼎拔出手,更多的鲜血冒出,他的手已经被染红,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得意的笑:“如何,到底给不给我?”
夜鼎很聪明,他知道明珠会护着沈青禾,无法伤她。
可沈青禾周围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