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宿盯了几秒,忽得脸色一白,万一那位醋了怎么办?
这整的搞得他好像在觊觎沈青禾一样,脑子转得飞快,补救:“沈姑娘,你现在可是我姐,你得救我。”
又看向少女身旁眸光沉沉的少年,着急忙慌道:“姐夫,你也得想办法救救我。”
不知道是哪个词说对了,少年阴郁的眉眼缓和了些,看他的目光没那么充满寒意,淡淡道:“不是大事。”
沈青禾安慰说:“不至于,别自己吓自己,不然那些摸过的人不都得死?”
她指了指不远处。
在凤神雕像的对面,还有几个年轻人正在摸石像。
其中一个模样漂亮精致的少女,眉眼带着倨傲,“凤族也不过如此嘛,让石像发热,暖玉便能做到。”
她边上的少年跟着道:“公主说的是,只是噱头而已。”
夜慕暖是皇室最受宠的小公主,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再珍贵的东西她都见过,这温暖的石像,在她眼中一点都不稀奇。
带领他们的鸟头士兵道:“人族公主,不可对石像不敬。”
夜慕暖撇嘴:“我就不敬怎么了,你们凤族拒绝我们皇室的婚约,又和其他人族缔结婚约,我能过来参加婚礼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
按理说,凤族要和人族联姻,首当其冲应该是和皇室在联姻,凭什么让其他人族先,她皇室不要脸面的吗?
几个面上一直挂着笑容的鸟头士兵神情都僵硬了,可他们只是底下的人,除了承受怒火,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尊贵的人族公主殿下,客房请往这里走,明日的行程肯定会让你们满意。”
夜慕暖沉着脸,几个鸟头士兵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护卫江临温和道:“公主,您舟车劳顿肯定辛苦了,先好好休息。”
夜慕暖冷哼一声,丢下句“没用的东西”,甩开他们大步往前走。
江临立刻跟上。
鸟头士兵也没生气,反而热情地送他们过去,毕竟凤族就是这么的热情好客,对脾气不好的客人一样和善。
问宿见他们没当回事,心里那股子担惊受怕消散大半。
就是,这大凶让他很害怕。
沈青禾一行人这边的鸟头士兵,也友好地为他们带路。
不过刚才碰到石像的鸟头士兵,匆匆离开了,好像突然有其他紧急事情要处理。
快走到大殿尽头,鸟头士兵们的步伐才停下,“这四间屋子,是为贵客们准备的。”
离烛直接道:“我和阿禾一间。”
鸟头士兵微笑:“不可以,规定一屋只能待一个人。”
离烛没理会,拉着沈青禾走进屋子。
鸟头士兵们沉默一会儿,扭动着脖子,看向另外两人,做了请的姿势,分别朝着两个屋子,“请贵客们进去休息。”
问宿冷汗连连,掐算好几遍,他还是大凶,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望辰:“望辰兄,我能否与你一个屋子。”
望辰颔首。
问宿顿时松一口气,但几个鸟头士兵却不知何时包围住他:“贵客,规矩不可乱,请进。”
问宿:“……那刚才的那个?”
鸟头士兵依旧保持着刻板的微笑:“这里是圣地,两个人类进入同个房间会让凤神觉得有人在做亵渎之事,凤神会抹去那些肮脏的存在。
刚才那两位进去太快,没来得及提醒。”
问宿心头一惊。
那就是说,刚才一同进去的……
等等,有位不是人。
那没事了。
不过,他有事。
这代表,两个人类,不能进同一间。
望辰宽慰:“有事的话,你可以喊我。”
问宿算了下,望辰依旧是大吉,说明望辰不会出事。
他还是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
问宿拉开门,蔫耷耷地走进。
他看着周围,哪里都觉得不对劲。
窗户大敞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竟然一下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问宿越走近窗户,心跳得越厉害,好像窗外马上就要跑进来浑身漆黑的怪物,瞬间将他吃掉。
他一咬牙,赶忙跑过去关上,锁紧。
几乎是一瞬间,木窗外好像有什么东西直挺挺地撞上来,一下比一下用力。
脆弱的木窗被撞得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撞开。
问宿赶忙跑到床榻上,用被褥裹紧自己。
也不知道设计屋子的人怎么设计的,床榻正好对着木窗,仿佛只要外面的怪物进来,就能立刻到床榻上享受大餐。
问宿告诉自己别害怕,现在他已经是修士,能对付妖魔鬼怪了。
但身子依旧不听使唤地瑟瑟发抖,然而没过多久,窗外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他偷偷给自己掐算,不知何时,他的大凶变小吉了。
也就是说,他的生命危险没了,能安稳睡觉。
问宿愣住。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甚至他都不知道他改变命运的契机是什么。
……
一刻钟前,另个屋子内。
沈青禾进去后就被夸张到了。
难怪说这是迎接贵客的地方,屋内的东西一应俱全,甚至比她在缥缈峰的住处还大一点,还有单独的温泉池。
木桌上也摆着各色灵果佳肴,看着就很新鲜,好像是特地为过来的人准备的。
可想到在进入凤族后的诡异之处,沈青禾把那些灵果丢到一边,拿出她自己的带的,也很新鲜。
离烛则是把床单被褥,还有柜子什么的都换成他们的。
两个人搭配默契,没过一会儿看着和自己的小家差不多。
窗外,白天热闹的景象完全消失不见,夜色黑得连月亮都看不到。
沈青禾探出手,感觉自己的手都被这黑暗吞没。
“阿禾在玩什么?”
少年走过来,手也伸到外面,和她的手一样,像是被黑暗吞没了。
少年金色的眸子淡淡望向不远处,在浓郁的黑中,有无数被浓雾包裹,不成型的怪物,狰狞地朝他们冲来,而他们就像是黑夜里最醒目的猎物。
他手指微动,那些靠近的怪物瞬间消散,连一丝声音都没来及得发出。
其他怪物见状,惊恐地纷纷退散,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抹漆黑的火焰,融入夜色,无声又迅速地吞噬掉一切。
下一瞬,少年的手掌被柔软的手握住,少女笑盈盈道:“这样偷偷牵你的手,你看不到。”
少年顿住,反握住她的手,唇角高高扬起:“阿禾也看不到我牵你的手。”
明明是无趣的事,但只要两个人一起,就变得很有趣。
沈青禾捏着他手里的软肉,触碰到一处格外软的地方,就像是新生的皮肤。
她将他的手拿进来,仔细盯着少年的手心,“这里受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