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沈青禾不解。
虽说她没有很远大的志向,但如果给她成神的机会,她肯定会毫不犹豫试试。
白发少年垂落长而密的眼睫,忽得避开她的视线,吞吞吐吐说:“就是不想。”
沈青禾捧起他的下巴,非常霸道地让少年与自己对视:“给我个理由,阿烛。”
离烛还在犹豫。
下一秒,薄唇上多了一抹温热的触感。
少女的红唇稍稍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听话的话,奖励更多。”
离烛抿了下唇,眼睛终于敢直视少女,但声音还是小小的:“可书上说,阿禾有小宝就不能行双修之事。”
沈青禾眨眨眼:“但是可以亲亲啊。”
少年微顿,眼睛骤然亮起。
可想到什么,他又迟疑:“那我说了,阿禾不能怪我。”
“我不会。”
离烛道:“千年前,我在魔界时,看到一段石碑上的字……”
沈青禾歪着脑袋,耐心问:“是什么字呢?”
离烛轻咳:“石碑上说,千年后,我会遇上我的死劫,彻底栽在她手上,不敢的话就立刻想办法飞升。
而且那段字迹,是我写的。”
要是寻常人,看到过去的自己留下这么一段话,第一反应肯定是努力飞升,避开死劫。
可离烛不是。
他经历的死劫何其之多,根本不信这世上有人可以杀得死他。
比起飞升,他对那个死劫更感兴趣。
千年时间,对他来说,不过弹指一挥,又不是等不起。
沈青禾张口,又闭上,又张口,循环五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说,千年前的阿烛太懂他自己的想法。
沈青禾想到过往种种,以及上辈子,她根本没遇上离烛。
所以,因为她重生的蝴蝶效应,才会让他甘愿放弃成神,等她那么久?
白发少年这会儿又有点怂:“我也是在听阿禾说,我曾经失忆过,才肯定自己的猜测,但当时的决定,我并不后悔,我觉得我没错!”
沈青禾抬眸,看他这一副颇为骄傲的模样,眼角一抽。
少年,这是恋爱脑晚期,没救了,知道不?
离烛被她盯得,气焰虚很多,声音也不硬气了。
他握住少女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阿禾不高兴我这样,可以打我,但不能再生我气,好不好?”
沈青禾抽回葱白的指尖,蜷了蜷,“懒得打。”
离烛见她这样的态度,心里更虚:“那如何才能让阿禾不生气?”
“闭眼。”
白发少年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闭上眼。
他的眼睫轻颤着,漂亮昳丽地的容颜放松,一副毫不设防的模样。
很乖,很好。
少女踮起脚尖,缓缓贴近。
下一瞬,少年的唇又被一抹柔软贴上,温柔缱绻。
沈青禾说:“我不生气,只是觉得,阿烛太苦。”
苦苦等她那么多年。
离烛抱住少女纤细的腰,薄唇压着她的,不舍得放开。
不苦的。
他在心里说。
再来千万年的等待时间,他也愿意等。
这是他的阿禾啊。
少年的身体跟着发烫,越来越烫,还……
少女感觉到不对劲,忙推开他,面红心跳,擦去唇角的银丝:“好了,到此为止。”
少年轻喘着睁开眼,眸子湿润润望她,眼尾泛红,无助地喊:“阿禾……”
沈青禾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可小宝还在呢。
“不能继续。”
离烛眼尾渐渐发红。
这惩罚,比剜他的肉还难受。
他难耐地握住少女乱碰的手:“阿禾,我会听话,帮帮我好不好?你肯定有办法的。”
他不敢乱来,怕伤到她,但直觉告诉他,有个度。
需要少女亲自告诉他,度在哪里。
沈青禾哪敢,只想抽回手,她真的不想她脆弱无力的手再体验一次废掉的感觉。
可又想到还得要阿烛赶紧成神,她改口道:“那你马上成神。”
他肯成神,就当是给他的奖励了,她多付出点也能接受。
然而,少年听到,脸色瞬间垮下。
“马上不了。”
他说。
沈青禾又不懂:“为什么?”
少年眼睫颤了颤:“阿禾帮我,我就说。”
沈青禾笑了。
还跟她谈条件。
这白发少年,看着听话乖巧,但很会暗自耍小聪明,还会装可怜,可怕的很。
但是……
算了,谁叫她喜欢他,想纵着他。
沈青禾伸出手,一点点靠近他,帮他脱裤子,提醒:“我肚子里有小宝,只能这样,要怪就怪你太容易发……”情。
她真不是故意的,刚才只是随便亲两口而已。
少年脑袋埋在少女的颈肩,委委屈屈吸着鼻子,不服地小声辩驳,“阿禾,我还在发情期,我已经很克制了。”
沈青禾:“……”
那确实很可怜了。
完蛋,她又心疼上了。
白发少年难耐在少女的脸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沈青禾下意识躲开。
少年睁大眼,沈青禾大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便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哼哼声:“阿禾是不是嫌弃我的亲吻?”
他又说:“嫌弃我很正常,我知道的,在你们人类世界,毕竟谁先爱上就输了。”
沈青禾:“我只是觉得太痒了才会躲。”
离烛:“我懂,这是阿禾的托词,本来现在阿禾愿意亲近我,都是我求来的,并非阿禾自愿。
这也是应该的,我好像很早之前就喜欢阿禾,等了阿禾那么多年,阿禾觉得我认定你,非你不可。
你可以随意欺辱我,践踏我,我都可以接受,都是我自愿的。”
沈青禾:“……”
这段话好像出自她前段时间看的话本子。
又被这人偷偷看去,还学以致用。
话本子里看到这些,她觉得爽爽爽,可搬到现实来,她是真的有种手伸不进话本子里的无能感。
到底是谁设计的这种话,都把她的阿烛带坏成什么样子了!
沈青禾听不下去:“你要怎么样?”
她真没招了。
少年眼巴巴看她:“但我还想再亲你一下,好不好,就轻轻的一下,不伤小宝,可不可以?”
沈青禾心一横,点头:“……好。”
就这一个字,差点让她两只手废了。
都忘了,他有……
等一切结束后。
白发少年亲吻着少女青葱的手指,亲了个遍,仿佛是亲吻着什么稀世珍宝。
沈青禾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双眼空洞,仿佛已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怎么让你成神?”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问。
要不是记着正事,沈青禾早就从心地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