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难得睡一个好觉。
醒来后,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而且,就她一个人最后知道。
宗门其他人昨晚都去看了,只是见宗门出现更强大的屏障后,众人才暂时安心,回去休息。
大长老不想再生意外,向各峰发去消息,这段时间不允许弟子们离开,开放藏金阁,修行秘境给内外门弟子修习。
是以,也无人有怨言,甚至恨不得百年内宗门都闭门不开。
沈青禾望向离烛:“阿烛,谢谢你。”
少年弯着眼:“我不想要阿禾睡不好觉。”
“阿烛做的很好。”
沈青禾重重松口气。
这次,离烛真的是帮了大忙,直接掐灭青玄宗的一次劫难。
不过,这场劫难还没完全过去。
沈青禾问:“阿烛知不知道,是谁破的宗门大阵?”
早在上一次宗门大阵被破除时,沈清辞联合几个长老设下新的大阵,不可能轻而易举被人攻破。
除非,又是叛徒出手……
离烛道:“是昊天盟的人带领的。”
沈青禾眸色一沉。
又是昊天盟。
萧景渊都死了,昊天盟竟然没散,甚至能再和叛徒联系。
之前,她抓住萧景渊时,没问他叛徒是谁,就是不想因为他真假难辨的答案,去怀疑任何一个对她和哥哥来说很重要的人。
现在,她觉得谁都没问题。
那便先铲除昊天盟,直接断了叛徒的后路,剩下再说。
沈青禾正要离开。
这时,又一道霞光落过,化为一个穿着道袍的少年。
赫然是问宿。
道袍少年大步走来,神情极为凝重:“沈姐,有件事我必须告知你。”
离烛蹙眉,沈青禾预判地牵住他往前的手安抚住:“无碍,听听无妨。”
离烛:“我怕阿禾忧思过重。”
沈青禾笑:“可我身边有你,我有什么好怕的,昨天那么严重的事,都有阿烛出手,及时兜底。”
离烛瞬间被哄好:“阿禾尽管去做,有我在。”
问宿莫名感觉,自己站在这里有点亮。
完全没注意到,少女在说话时有用余光关注他的面部表情。
沈青禾也不喜如此,每天过得紧绷小心。
明明都是朋友,长辈,家人,还得不停试探。
好在,她说离烛兜底时,问宿没有额外表情,暗自松口气:“你说吧。”
问宿赶紧把正事说了:“今天我照常为自己测算,却算到自己将有死劫……
当然,我经常算出自己有死劫,没什么稀奇的,但这次我连我的生机都算不到。
我觉得吓人,想着自己都在青玄宗,昨晚还有姐夫的防护罩保护,怎么可能会有必死的劫?
我就为恰好路过的弟子也都测算一遍。
可答案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死劫,毫无生机。”
沈青禾眉头深深皱起,脑子里瞬间想到上辈子,整个青玄宗,还有他哥哥的死劫。
难道避不开吗?
不,不对,她已经活下来。
沈青禾拉着身旁的少年伸出手:“你再为我和阿烛测算一卦。”
问宿犹犹豫豫:“好吧。”
他仔细盯着沈青禾的手相看了会儿,眉头皱起,又看向离烛的手相,神情愈来愈复杂。
沈青禾还没说什么,离烛就有些急了:“怎么了?”
“卦象显示,你们二人本应该是两条平行线,毫无交织的可能,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条平行线却交织了,还紧密相交,无法分离。”
离烛:“还有呢。”
问宿:“你们俩大概会像现在一样,一直到天荒地老。
同生,共死。”
说完,问宿感慨一句:“我还是第一次算到这种卦象,奇迹,奇迹。”
白发少年闻言,唇角顿时勾起,兴高采烈地看着身旁的少女,金眸里的喜悦多的几乎要溢出来:“阿禾,他说我们很有缘分,能永远在一起。”
“那确实很好。”沈青禾也高兴,笑着把问题扯回正题:“不过,我问的是我和离烛的死劫,不是姻缘!”
问宿也是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样,我看你们手交叠在一起,是想算姻缘,我现在就算命理。”
问宿又为两人算了一遍,表情又一次变得有点微妙。
这次轮到沈青禾急了:“我们两个怎么样?”
“没有死劫,而且,和我上次为你算的一样,会大吉大利。”问宿苦哈哈道:“要是一样就好了,说明这劫难来临时,你们就在旁边,现在就不好说了。”
沈青禾马上联想到什么:“所以说,一旦我和离烛离开青玄宗,你们便会有危险?”
问宿道:“很有可能,自昨晚的事后,现在青玄宗的弟子不能离开,我也刚好加入青玄宗,就算这时候我能退宗走,估计也很快被人盯上。
当然,这也许是……”
问宿咽了咽口水,深呼吸,才有勇气说出口面的话:“这可能是圈套,目的就是天道让我告诉你,你们为了青玄宗的人,无法离开。”
沈青禾颇为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问宿认真道:“在能修行后,我感觉面前的世界,和曾经完全不同,大道微妙,处处玄机,从未有必定的答案。
哪怕是曾经孟和薇之局,在一万种死法里,亦有一丝生机。
到如今,我测算过,没有生机的事只有两件。
一是之前,沈姐的死劫。
二便是现在。
所以,我怀疑,和之前的情况很像,天道可能针对的还是沈姐你们二人。”
沈青禾看着他,说出心里话:“刚才我猜到大概,本没打算与你说,毕竟你们灵族,便是天道赋予的能力,我说这些可能会惹你反感。”
问宿笑笑:“若是天道有情,便不会将灵族赶尽杀绝,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本就站在一边。
就如现在,我支持你们去做你们要做的事,不必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