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冰?”
沈向南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好像听向北说过,是煤矿厂采购的,没想到也是他的人。
“他人呢?把我媳妇儿带到哪儿去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的,我只是气你害得我女儿离婚。
......我女儿都怀孕了你知道吗,因为王平被抓走,这个孩子生出来也没有爸爸,我女儿忍痛拿掉他。
我为了报复你才让人去做的,现在具体去了哪儿,我真的不知道!”
邝良材哭喊道。
沈向南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他知道,邝良材在撒谎。
“看来,你还是不够老实,你以为那个小院没人知道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目标,是我媳妇儿吗?
现在,你说了,我可能会给你留个全尸再交上去,你要是不说,那我只能把你抽筋扒皮,一片一片的割下来......骨头,肉,全喂到你儿女的嘴里!”
邝良材的瞳孔,在听到那个小院的时候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发现了!
“你.....你到底是谁?”
绝不会只是个简单的退伍兵!
邝良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锐,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向南。
这个地窖,是他最核心的秘密,是他与组织联系的枢纽。
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除了“飞鸽”和上级,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沈向南,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沈向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地蹲下身,用匕首的刀尖,轻轻拍了拍邝良材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只是一个想救自己媳妇儿的,普通的丈夫。”
沈向南的语气很平淡,但那平淡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
却不想,下一刻,沈向南再次挥刀,一只耳朵被他割了下来。
沈向南一直死死盯着邝良材的表情,在提到那个小院的时候,他的眼神有瞬间的变化,可再提到他儿女媳妇儿的时候却没有什么特殊,看来,这人对亲人漠不关心。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孩子媳妇儿邝良材不在乎,可身上的疼他却再也忍受不了。
这人不懂得什么叫审讯吗?
他觉得哪怕在监狱里待着,也比这非人的折磨强!
沈向南不再废话,一把揪住邝良材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地按在地上。
“我最后问你一遍,我媳妇儿,被你们带到哪里去了?”
因失血过多,邝良材脑袋一阵阵的眩晕着。
“我......我说......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具体行动计划。”
邝良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张冰只是说,会把人送到城西的废弃砖窑,等下一步的指示......”
“废弃砖窑?”
沈向南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城西的地形图。
那里确实有一个早就停产的砖窑,位置极其偏僻,周围都是荒地和乱坟岗,是藏匿人质的绝佳地点。
这个信息,有七成的可能性是真的。
但沈向南知道,像邝良材这种老特务,嘴里的话不能全信,他必须得到百分之百的确认。
“看来,你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沈向南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他站起身,走到邝良材的脚边,抬起脚,对着他的右腿膝盖,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即使快晕过去了,邝良材也被这痛苦给刺激的精神一震。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邝良材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弹动着,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没受伤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着。
“这只是开始。”沈向南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的时间不多,接下来是你的左腿,然后是你的胳膊,你的肋骨,你的手指.......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邝良材的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看出来了,沈向南不是在吓唬他。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我说.......我全说......”
邝良材终于彻底崩溃了。
“人.......人确实在城西的砖窑!我没有骗你!张冰带着两个人,一个叫猴三,一个叫李寡妇,就是那个骗你媳妇儿出门的女人,他们三个人在那里看守!”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把人转移?”沈向南追问道。
“今天.......今天晚上,会有一艘船在下游的渡口接应,他们会把人从水路送走.......”
邝良材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所有的计划都和盘托出。
水路......
沈向南的心猛地一沉。
一旦人被从水路送走,再想找回来,就真的是大海捞针了。
他必须在后天晚上之前,把人救出来!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沈向南没有再继续折磨邝良材。
他站起身,看着地上像一滩烂泥的男人,眼神冰冷。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媳妇儿?”
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邝良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是上面下的命令......只说她身份特殊,必须.....必须清除......”
身份特殊?
沈向南的眉头紧紧皱起。
岁岁能有什么特殊身份?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傻姑娘?
难道.......和她突然变好有关?
无数的谜团,在他脑中盘旋。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邝良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现在还不能杀他。
或许还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再次问了一些他们组织的一些情况,沈向南才抬手将他打晕。
此时已经临近九点,一个小时的折磨让邝良材全身麻木,他已经不知道身上到底哪里疼了,就是不来最后这一下,他也不怎么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