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岁配合着表示惊讶。
“啊!”
“真有这说法?”
“可不是!”
“嗯,还是娘想的周到,是得让他们上上心。”
顾年年现在有工作了,是在食品厂上班。
原本顾岁岁是想让她住在自己家里的,但是她不肯。
非说厂里给提供了集体宿舍,她住在宿舍就行。
奖励给顾岁岁的这个工作,除了政府部门和一些有专业性要求的不能去以外,其他的地方她都可以选。
比如说公安局,邮政局她都去不了。
而一些文职工作又需要会认字写字。
这样一来,顾年年可选择的岗位除了一线工人以外也没什么了。
最后,在食品厂找了个相对轻松一些的包装工。
坐着叠纸、装盒、捆麻绳,动作轻柔、纯手上活。
基本不用体力、不脏不冷,还都是女工,很适合顾年年这个孕妇。
关键的是,这会儿物资少,他们的工作属实不忙。
除了每周放假的时候沈二明会来县里接她回家之外,沈二明隔三差五的都会在晚上下工之后连夜去县里看她。
有时候顾岁岁都觉得自己有点像是棒打鸳鸯的法海,好好的叫人家夫妻分隔两地。
其实岁岁一开始跟年年商量过,为了她的身体,要不把这工作给沈二明,他一个男人,像沈向南一样来回奔波算不得啥事。
但被年年坚定的拒绝了。
问她原因,她虽然不肯说,但顾岁岁也能猜出几分。
她应该是想着,先干几年,然后等平安长大了,把工作转给平安。
在自己手上怎么都好说,可在男人手上,别看现在沈二明对他不错,以后的事儿谁又能说的准。
想当初,她爹对她娘不也是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才让娘死心塌地吗?
顾岁岁劝了,平安才十一岁,以后有的是机会,可惜没劝动,顾岁岁就不管她了。
算了,大姐不恋爱脑挺好的,而且顾年年啥苦没吃过,只是短暂的分居而已,就当他们现在开始谈恋爱了,问题不大!
他们待到傍晚时分,太阳没那么毒了才往回走。
晚饭都吃完了,回家后挨个的打水洗澡。
下午院子里晒了一大盆的水,已经温热,俩女的打水去仓房里洗,三男的没那么麻烦,直接在院子里用水冲。
月亮还没出来,天昏昏暗暗的也看不见啥。
饭后,另外三个人点着蜡烛在院子里学习。
沈向南则把顾岁岁叫回屋。
“你上山这么勤就是为了打野猪的?”
顾岁岁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呢,没想到沈向南还记着。
她装傻。
“那哪儿可能啊,我这不就是想着回去放松放松,你不知道,那山上的空气可好了,又安静,小鸟叫声......”
在沈向南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顾岁岁声音越来越小。
“我是在山上长大的,你说我知不知道?”
沈向南把人抱在怀里,叹了口气,愧疚的说:“唉,都是我不好,这破身体拖累了你,但凡我没这毛病,就能陪你一起上山,有啥事能照应一下,也不至于扰了你的兴致.......唉!”
顾岁岁愣住了。
“嗳嗳嗳.....你......”
这老爷们啥时候学会的娇妻文学?绿茶手段?
顾岁岁想到什么,连忙转头四处看,果然,在床头看见了她学累了放松时翻过的一本小说。
顾岁岁嘴角微抽,只能说沈向南学习能力杠杠的。
“.......得了得了,以后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顾岁岁看不见的地方,沈向南又瞟了一眼那本书,眸光微动,不自觉的收紧了手臂。
下次不去,这次的收获也得收拾出来。
处理猪肉是一件废人的事儿,好在有沈向南。
趁着那几个人都睡觉了,他提着两只小野猪就在院子里扒了皮去了骨。
第二天,顾岁岁就可以先把肉腌起来了。
不过,暂时他们也只收拾了两只小的,因为顾岁岁要去学校参加期末考试,没功夫整他们。
这时候的暑假期短,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七月十四号一大早,顾岁岁就起来做饭。
两小的已经放假,今天不用去上学。
“我今天有事儿出门 你们两个在家别到处乱跑。
桂花,中午我要是来不及回来,你门自己把饭做了,还有菜地去看着点儿,我总感觉有人偷进咱家菜园子了。”
“知道了嫂子。”
“我也觉得有人进去,我前两天看好的一根黄瓜,我昨天进去都没找着,指定是东头那帮小孩儿.....二姐你放心,今天他们要是敢再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顾平安和沈桂花跟着顾岁岁一起锻炼,看着不咋样,但绝对滑不溜丢不好对付。
顾岁岁没管他们,吃过饭背着军绿色的小挎包去了学校。
自从开始学习后,这学校她来过几次,除了第一次是来报名,后面都是有了不会的题过来问老师的。
她完全没有自大到认为后世的学习教育水平让她不再需要老师的辅导。
那张三百分的试卷足以教会她做人。
高一的教室在边上,斑驳的墙皮,破败的窗户,偶尔几块玻璃碎了也没人管。
教室里此时已经坐了有二十几个人,一眼看去只有四五个女生。
他们都埋着头,做题的做题,看书的看书。
这时候的学生珍惜每一个可以学习的时间。
就是有人说话也是小声的不会打扰别人。
顾岁岁一开门,他们都抬起头来,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好奇,只是因为有声音响起而引来的注意力。
被这么多人盯着,顾岁岁也没啥反应,眼睛扫了一圈儿,最后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问旁边的一个女生。
“同学,这里有人坐吗?”
那女生茫然的摇摇头。
“没.......没有。”
既然没人坐,顾岁岁也不客气,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书桌上,然后擦了擦底下的凳子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