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着顾岁岁自然的模样已经呆住了。
莹白的小脸,窄窄地额头,大而圆的眼睛,樱红的嘴唇,身穿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因为热并没有扣上,胸前别着一个伟人像章。
下身军绿色的裤子,头发高高的盘在后脑,一些零散的头发扎不上去散落在鬓角。
让人一看就感觉心里软软的。
大部分男同学看着看着耳朵不知道啥时候红了,有些不自在视线却总忍不住飘过去。
柯小军跟同桌面面相觑后忽然说道:“哎,不是,她谁啊,咋上咱们班来了?”
“不知道啊,我也没见过她......不过她长得可真漂亮。”
后排的邹城推了推眼镜迟疑道:“她不会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吧?”
而此时那个被顾岁岁问到的女生此刻也对着她问出的同样的话。
“姑娘,你是谁啊,上我们班来干啥?”
顾岁岁从书包里拿出纸笔,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我是咱们班的学生,今天过来参加期末考试的。”
他们班的学生?
他们班什么时候多出一个这么好看的同学?
还不等他们再问什么,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学生进来。
紧接着,一个男老师抱着卷子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他放下卷子敲了敲桌子。
“都注意了,马上考试,把书本、笔记、杂物全都收到课桌底下,桌面上只留笔和橡皮。
坐端正,遵守考场纪律,不许交头接耳、偷看别人卷子。
作弊只是一时的成绩,代表不了你们真实的水平,凭自己本事答题。”
男老师推推眼镜,目光扫向全班同学,在看到顾岁岁后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两个小时时间,仔细读题,慢慢做,先做会的,难题别死磕,时间够用,认真检查。”
这个学生他没见过,但他知道高一有个在家自学的学生。
虽然他不赞成这种形式,在家自己学能学出什么样。
但没办法,有机会到学校来上课的学生本来就不多。
可能在家学都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嘴皮子!
高一还没有分科,期末一共要考八门功课。
政治,语文,数学,俄语(英语)物理,化学,地理,历史。
上午考了语文和外语两门功课。
拿到试卷后,一个半小时基本上就已经做完,剩下的半小时足够她查缺补漏。
外语是俄语。
她也学了,虽然那跟蝌蚪一样的文字和绕嘴的弹舌对她来说很难,但入乡随俗,多掌握一门语言不算坏事。
就是这分数可能会不大理想。
等考完放学的时候,她已经知道那个女生叫丁香,今年十七岁。
“顾岁岁同学,我家住在食品厂家属院,你家在哪儿?”
顾岁岁回家的方向路过食品厂家属院,她整理好书包。
“我家在河西区那边,一起吧!”
“哎哎,我家也在那边,咱们一起。”
柯小军还没走,听到都是顺路的,他一下从门边蹿过来。
“顾同学,我叫柯小军.......你是我们班的同学,为啥从来没见你过来上课啊!”
他上午就想问了,不过要考试,中间休息时间太短。
班级里还有一些同学也还没走,都好奇的往这边儿看。
顾岁岁垂下眼帘,将书包的盖子盖好,抬起头笑眯眯的说:“因为我结婚了,还要照顾家,就没时间过来!”
!!!
???
“啥?你结过婚了!!”
一上午,少男们的眼神顾岁岁没有忽略,她也知道自己长这模样会有些招人。
但她既然不可能为了他们委屈自己改变生活方式,那就只能用事实避免他们产生任何遐想。
她是个有夫之妇!
年轻人,还是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的好!
......当然,如果没有影响就更好了!
“啊?这.....还真没看出来!”
丁香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教室,然后拉着顾岁岁就往外走。
“咱们赶紧走吧,下午还有两门要考呢!”
两人很快出了教室,后面,柯小军回过神后也拉着邹城从后面追了上来。
结婚有啥关系,他们又没啥想法,只是对顾岁岁这人好奇而已。
一路走一路说,从丁香和柯小军三人的嘴里顾岁岁知道了不少学校的事儿。
高中三个年级,高三人最少,高一人最多。
大部分学生都是县里的,家里有职工,像柯小军家就属于双职工家庭。
其实他们初中的时候同学还挺多的,但到了高中,不是家长不让念了,就是孩子自己不想读,要不就是学习不好,没考上。
一下子人就少了很多。
还有学校里哪个老师脾气好,哪个老师生气了会打人。
特别是教导处王主任,管的最多,那眼睛一瞪就跟熊瞎子似的,让人看着就想跑。
而其他人也知道了,顾岁岁的对象是机械厂的车队队长。
“哎,我舅舅就在机械厂开车,他叫王大力,你对象肯定认识。”
“.......是吗,我好像确实听他提过这个名字。”
顾岁岁只诧异了一瞬就不奇怪了。
县里总共就这么大,转着圈的都能认识。
像丁香的妈妈不就在食品厂!
丁香家离的最近,到家后,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她妈正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奶奶收拾床。
“你说你这老太太,就不能吱一声?刚换的床单,又弄一摊,当我是你使唤丫头呢?天天洗天天晒,我这手都皴了,你倒睡得踏实。”
枯瘦的奶奶坐在小凳子上,目光呆呆地望着窗外,嘴角还挂着点饼干渣,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上回跟你说了,想解手就喊人,你喊一声能咋的?我就不明白了,你是真记不住,还是故意折腾人?”
她妈越说越气,把弄脏的尿布狠狠扔进桶里。
“别人家老太太到这个岁数早就不行了,就你精神头足,白天不睡,夜里不睡,闹腾完了还给来这么一出。”
奶奶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从三年前开始拉屎拉尿都不知道,她妈每次收拾都骂个不停。
大嫂在门口端着饭菜进屋。
“妈,我之前就说去整点沙给奶垫在下边,那多省事啊!你看那被单子都洗出多少窟窿了。”
丁妈妈收拾完后,拎着水桶走出来。
“废话,我不知道省事啊,那不是难受吗,本来老太太就动的少,那沙子掺着那么多石子,一直躺着她不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