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边翻着肉串，一边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今晚有竹鼠吃，我刚才就不吃那碗糊糊了！吃得我撑得慌，现在看到这肉，肚子又饿了，可又吃不下多少，这不是浪费嘛！”
苏墨蹲在火堆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串滋滋冒油的竹鼠肉，嘴里的口水咽了又咽：“没事胖子，你吃不下我帮你吃，我不嫌弃。”
“你想得美！”
两人拌嘴的功夫，竹鼠肉烤好了。
胖子把最大的那块后腿肉从树枝上取下来，用一片洗干净的大叶子包着，递给苏墨：“来，小朋友，这块给你。奖励你发现的竹鼠，你第一个吃。”
苏墨接过那块肉，手心被烫得一哆嗦，但舍不得放手，吹了好几口气，等稍微凉了一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肉刚一入口，他的眼睛就亮了。
外皮烤得焦香酥脆，里面肉质鲜嫩多汁。
太好吃了。
苏墨差点哭出来。
“怎么样？”胖子盯着他的表情，迫不及待地问。
苏墨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说：“好次！太好次了！”
胖子松了口气，脸上笑开了花：“那就好那就好，胖爷我这手艺，在城里开个烧烤摊都绰绰有余。”
他又取下一块肉，递给张麒麟：“小哥，这块给你，今天出力最多的就是你。”
张麒麟接过肉，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微微点了点头。
在苏墨看来，这就是“很好吃”的意思了。
无斜接过胖子递来的肉，也咬了一口，嚼了几下，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少有的满足表情。
潘子和阿宁也各分到了一块，一群人围着火堆，手里捧着烤肉，吃得满嘴流油，谁都没空说话。
苏墨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胖子，还有吗？”他眼巴巴地看着火堆上剩下的那几串。
胖子看了看围在火堆边的几个人，从上面取下一串，分成了几小份，每人又分到了一小块。
“就这些了，剩下的留着明天当早饭。”胖子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苏墨把那小块肉也吃得干干净净，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树干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他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潘子把骨头收拾干净，用土埋了，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
阿宁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看着苏墨，像在打量一个什么稀罕物件。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了：“苏墨，我问你个事。”
苏墨正摸着肚子回味竹鼠肉的香味，听到阿宁喊他，抬起头：“嗯？什么事？”
阿宁的语气很平静，但问出来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你运气这么好，就不需要什么代价吗？”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蹦出来，落在灰烬里，很快就灭了。
营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墨身上。
苏墨低头看着火堆，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决定说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代价就是，所有想伤害我的东西，都会倒霉。”
“蛇虫鼠蚁靠近我，它们会莫名其妙翻壳、撞墙、抽筋，就是因为这个。它们想咬我，所以它们倒霉。它们倒的霉，就成了我的运。”
他尽量把事情说得简单一点，把系统和气运值这些东西全省略了，只说结果。
营地又安静了几秒。
无斜皱着眉头，像是在消化他说的这段话。
胖子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我靠！难怪！我就说那些虫子怎么一靠近你就跟喝醉了似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潘子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所以之前那群尸鳖，靠近你的那些全翻了，离你远的那些没事，就是因为这个？”
苏墨想了想，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阿宁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苏墨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硬着头皮没躲。
“有意思。”阿宁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吃完饭，苏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钻到睡袋里准备休息
火堆烧得噼里啪啦响，暖意把他整个人裹住了。
“还是办公室舒服。”苏墨小声嘀咕，“有空调、有零食、有舒服的椅子，不用被蛇追、不用被虫子咬、不用走几十公里的路……”
旁边躺着的无斜听到他嘀咕，翻了个身，面朝他，小声问：“你说啥？”
“没啥。”苏墨闭着眼睛说，“就是觉得这一趟挺值的。”
无斜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墨会这么说。
“你不后悔来这一趟？”无斜小声问。
“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虽然是被绑来的，虽然吃了很多苦，虽然差点死了好几次，但是......”
“能看到这些东西，好像也值了，那个会发射声波的石雕，还有那片废墟……这些东西，我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看到。”
“想想其实还挺刺激的，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段经历，以后有了小孩还能和他吹吹牛呢”
无斜听着，没说话。
“当然，”苏墨话锋一转，语气又变成了平时那副样子，“要是让我再选一次，我肯定不来。这种地方来一次就够了”
无斜被他逗笑了，翻了个身，面朝天空，也看着那片星空。
“等这次出去之后，你想干嘛？”无斜问，语气漫不经心的。
苏墨想了想：“忙完了……好好休息几天吧，睡到自然醒，吃顿好的，然后……”
他想了想，还真没想过忙完要干嘛。
上辈子他的人生就是上班、加班、下班、睡觉，周而复始，连轴转，根本没有“忙完了”这个概念。
这辈子虽然换了个世界，但好像也没啥区别。
“不知道。”苏墨诚实地回答，“可能继续上班吧。”
无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要是忙完了，可以来杭州找我玩。”
苏墨愣了一下：“杭州？”
“嗯。”无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西湖边有好多好吃的，我带你去楼外楼吃饭，他们家西湖醋鱼特别好吃。还可以去断桥走走，去灵隐寺烧个香，去河坊街逛逛，买点特产带回去。”
苏墨听着，心里忽然有点触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