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围那群野鸡脖子。
它们还是那副样子,盘在那里,抬着头,吐着信子,盯着他。
不动,也不攻击,就那么看着。
苏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又试探性地往旁边迈了一步。
前面的野鸡脖子立刻往两边让开了,空出一条窄窄的小路,刚好够他一个人走过去。
苏墨心里一喜,抬脚就想往那条小路走。
结果他刚走两步,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些让开的野鸡脖子并没有散开,而是跟在了他身后。
他走一步,它们就跟一步。
他停下来,它们也停下来。
整整齐齐,跟训练有素的保镖似的
苏墨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一片蛇,红色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蛇群又跟上来了。
苏墨停了下来,蛇群也停了下来。
“你们到底想干嘛啊!”苏墨欲哭无泪,“你们跟着我干嘛!我又不是你们的蛇王!我又不会下蛋!”
蛇群当然不会回答他。
他停下脚步,冲着无斜的方向喊:“无斜!你们把背包拿上了吗?!”
“拿上了拿上了!”无斜的声音传过来,“你呢?你怎么办?!”
“我暂时不能回去!”苏墨喊,“这些蛇一直跟着我!我走到哪它们就跟到哪!我现在回去会把它们也带回去的!你们先离远点!我想办法把它们引开!”
“什么?!跟着你?!”无斜的声音又急了,“它们为什么跟着你?!引开之后你找到我们”
“我哪知道!可能是我运气太好了吧!连蛇都想蹭我的欧气!你放心我运气好,肯定会找到你们的”苏墨没好气地喊。
远处的胖子听到这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欧气还有人蹭?不对,有蛇蹭?这也太离谱了吧!”
“闭嘴吧你!”苏墨喊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那群蛇。
蛇群依旧盯着他,吐着信子,一动不动。
苏墨又试着往左边走了几步,蛇群跟上来了。
他又往右边走了几步,蛇群倒是一动不动了。
他原地转了个圈,蛇群也跟着他转了个圈。
苏墨:......
他现在特别想骂人,但他不知道该骂谁。
(这里对应的是原本阿宁的尸体被蛇群端走了,现在没有尸体就只剩下苏墨一个人了,但是因为这群野鸡脖子观察到苏墨有点邪性也不敢乱动,只能想办法把他往他们孵卵的窝里赶)
“行,你们爱跟就跟吧。”苏墨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你们不咬我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往远处走,想试试这些蛇到底要跟他跟到什么时候。
走了大概几十米,蛇群一直跟在后面,苏墨停下来,蛇群也停下来。
苏墨回头看它们,它们也抬头看苏墨。
双方就这么对视了足足半分钟。
苏墨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诞。
苏墨被这群野鸡脖子跟了快二十分钟,实在受不了了。
你说它们咬吧,它们不咬。你说它们散吧,它们不散,就这么跟在他屁股后面,整整齐齐的,跟军训过似的,苏墨走一步它们跟一步,苏墨停下来它们也停下来,跟排练过一样。
“系统,我求求你了,给我指条明路吧!”苏墨在心里哀嚎,“我现在就像个蛇王带着小弟巡山,但我真的不想当蛇王啊!”
【叮!系统提示:可消耗气运值:500点,摆脱蛇群。是否开启?】
“开开开!赶紧开!”苏墨立刻点头,“只要能甩掉这群祖宗,五百点就五百点!就当破财消灾了!”
【叮!系统将在周边环境中寻找可帮助宿主摆脱当前困境的路径或物品。当前气运值消耗速率:每秒5点。】
苏墨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人形碎钞机,气运值哗哗地往外流。
但没办法,被几十条蛇跟着的感觉实在太瘆人了,别说他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倒斗的大佬,被这么一群野鸡脖子跟着也得头皮发麻吧?
苏墨开启气运之后就开始到处乱窜乱走
他先是往左边走了一段,前面是一片灌木丛,野鸡脖子们跟在他身后,窸窸窣窣地穿过草丛
又走了大概十几米前面出现了一条小路。
说是小路,其实就是两棵大树之间的一条空隙,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苏墨侧着身子挤过去,蛇群也跟着挤过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条手臂粗的野鸡脖子正从他刚才挤过来的缝隙里钻出来,三角形的脑袋从他脚边擦过去,蛇信子差点舔到他的鞋带。
“啊!!别碰我!!滚开滚开,卧槽,你要干嘛,滚啊!”苏墨吓得原地蹦了起来,脚尖离地至少有二十厘米,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
那条野鸡脖子也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脑袋往后缩了缩,竖瞳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爬。
苏墨几乎是半跑半走地往前冲,也不管前面有没有路了,看到空隙就钻,看到能踩的地方就踩,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林子里乱窜。
周围的树越来越密,头顶的树冠遮得严严实实,月光几乎透不进来,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苏墨把手电筒掏出来在树干间扫来扫去,照得那些奇形怪状的树根和藤蔓影影绰绰的,看着跟鬼影似的。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的野鸡脖子群忽然出现了异动。
那些野鸡脖子正在四散逃窜。
有些蛇在逃跑的过程中还撞在了一起,互相缠了好几圈才解开,狼狈得不行。
苏墨看呆了。
什么情况?刚才还跟得死死的,怎么忽然就全跑了?
就在苏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脚背上有什么东西爬过去了。
“啊啊啊啊啊!!!”苏墨的尖叫声在树林里回荡,他疯狂地甩脚,想把那条蛇从鞋上甩下去,“别爬我腿上!别爬我腿上!救命啊!!!”
那条野鸡脖子被他甩得七荤八素,整个蛇身在他鞋面上扭来扭去,红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苏墨甩了七八下才把它甩掉,那条蛇在地上滚了两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脚,自己的腿都软了,坐在地上正平复自己的心情呢,苏墨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苏墨的汗毛又竖了起来。
他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刚才那群野鸡脖子爬行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
不,比那个更沉、更重、更有力,像是有什么更大的东西在树干上缓缓移动。
苏墨不敢抬头。
“不会吧......”苏墨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都在发飘,“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千万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