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去。” 苏墨态度坚决,“倒斗太危险了,再说了,谢总给我的工资也不少,还有五险一金,朝九晚五,周末双休,多好。”
黑眼镜还想再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谢宇辰和无三醒正走过来。
“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呢?” 谢宇辰走到苏墨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没事,“我看你半天没回来,还以为你出事了。”
“谢总,黑眼镜挖你墙角,要把我拐走!呜呜呜呜.......”一看到谢宇辰来了,苏墨立刻开始告黑状
黑眼镜一听这话立刻吓了一个激灵,赶紧捂住苏墨的嘴在他耳边求饶:“祖宗,别说了,我错了”
苏墨:“呜呜呜........”
黑眼镜冲着脸色变得不好的谢宇辰解释:“我和小朋友开玩笑呢,我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随便挖人家墙角呢”
无三醒看到了地上的蜈蚣,又看了看苏墨,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他笑了笑,说:“苏小友这运气,真是让人羡慕啊,连蜈蚣见了你都得晕过去,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苏墨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回到帐篷里,苏墨洗漱完毕,躺在折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么早就睡觉了,之前每次都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是睡觉其实用晕过去更准确。
黑眼镜和谢宇辰从外面进来,这次连谢宇辰的脸上都带着一副墨镜,对着苏墨说:“你今天早点睡觉,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我和三爷他们要讨论一下明天的事情”
苏墨乖巧点头,知道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好。
“那我先睡了,你们也别聊太晚。”苏墨说完就往被窝里缩,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顶。
谢宇辰看着他这副把自己裹成寿司卷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弯腰帮他把被角掖好,顺手把帐篷里的手电筒关了。
帐篷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帐篷布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点篝火的橘色光,影影绰绰的。
苏墨躺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围安静了下来。
就在苏墨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又是诸葛拖把那伙人。
强撑着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一片黑暗,什么都没看不到,苏墨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因为谢宇辰把灯关了的原因,根本没注意到就算再黑也应该有营地篝火的火光透进来。
苏墨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脑袋上,试图隔绝那些噪音。
心里把诸葛拖把这群人骂了八百遍。
这群人真是绝了!怎么天天都吵吵闹闹的,一刻都消停不了,白天走了一天都不累吗?
想着想着又陷入了梦乡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北京,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摞整整齐齐的发票,每一张都盖着章、写着品名、有完整的合同和入库单。
他正美滋滋地拿着印章往发票上盖呢,一抬头,发现对面坐着谢宇辰。
谢宇辰穿着一身粉色衬衫,手里拿着一沓发票,笑眯眯地看着他:“苏墨,这些报销单你帮我处理一下。”
苏墨接过来一看——
“塔木陀沙漠防沙工程,金额八十万。”
“……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这个项目了?跨业了吧!”
“蛇沼鬼城通讯保障费,金额五十万。”
“……税务局能在地图上找到这个地方么?”
“广西巴乃医疗救护费,金额九十万。”
苏墨把手里的发票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就吼:“谢宇辰你够了!你是不是在逗我!这是一个古董拍卖公司应该有的业务么!”
苏墨气得要掀桌子,手刚抬起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晃他的肩膀。
“小朋友?小朋友?醒醒。”
苏墨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入目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眨了眨眼,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谁?”苏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困意
“我,黑眼镜。你快起来,天亮了。”
“天亮了你倒是开灯啊……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
黑眼镜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把他的被子掀开一角。
苏墨被帐篷里的微光刺了一下眼睛,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面前的黑眼镜。
黑眼镜手里的衣服扔给他:“赶紧穿衣服,无三醒说等会儿就出发。”
苏墨接过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往外看。
帐篷外,天刚蒙蒙亮,林子里还弥漫着薄薄的晨雾,远处的树影影影绰绰的,看不太真切。
他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诸葛拖把他们呢?昨晚不是吵得要死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苏墨一边穿鞋一边问。
黑眼镜嗤笑一声:“昨天晚上被我和花爷收拾了一顿,现在乖得跟鹌鹑似的。”
“是得好好收拾一下,天天都要来这一出,烦死了”
穿好衣服,苏墨钻出帐篷,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晨雾混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清清凉凉的,钻到鼻子里,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啊——舒服!昨天睡得早就是不一样,浑身都有劲儿!”
所有人都收拾好了东西,背着潜水装备聚集在洞口边。
无三醒走到洞口,往里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说:“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得先派两个人下去探探路,看看下面的情况有没有变化,确认安全了其他人再下去。”
话音刚落,刚才还安安静静的诸葛拖把那群人,瞬间往后退了一步,一个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无三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怎么?没人愿意去?昨天不是还说要发财的么”
没人说话。
又过了几秒,诸葛拖把实在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站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三爷,不是兄弟们不愿意卖命,实在是…… 实在是之前黑爷给我们涂的药不能沾水。再说了这洞里水流湍急深不可测,黑爷和花爷您二位之前去探过,更熟悉情况”
苏墨听得一头雾水,转头问黑眼镜:“药?什么药?”
听到苏墨问他,黑眼镜转过头,对着苏墨挑了挑眉,笑得一脸坏样,就是不说话。
最后还是谢宇辰和黑眼镜两人换好了装备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