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我说了你就要照做吗?那我让你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你怎么不照做呢!”
张麒麟没理他,微微垂下眼,那表情虽然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苏墨总觉得从他身上看出了一丝委屈的意思。
苏墨终于反应过来了,合着自己这几天受的罪,根源居然在黑眼镜这儿!
苏墨嗷呜一声扑了上去,跳到黑眼镜的背上,两条腿夹住他的腰,两只胳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来了个标准的锁喉:“我就说小哥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把我扛走,原来是你乱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哎哎哎!祖宗!松手!快松手!喘不过气了!” 黑眼镜被勒得直翻白眼,两只手胡乱扒拉着苏墨的胳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在小哥面前口嗨了!谁能想到他的理解能力这么清奇啊!我以为他懂的!”
“懂个屁!” 苏墨勒得更紧了,“小哥那么单纯,你跟他说这种话他当然当真了!都怪你!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 黑眼镜连连求饶,“你先松手行不行?再勒我就真的断气了!”
“我不管!你得赔偿我!” 苏墨不依不饶,“出去之后你得请我吃一个月的火锅!顿顿都要有毛肚和肥牛!”
“行行行!一个月就一个月!别说火锅了,满汉全席都行!你先松手!”
谢宇辰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张麒麟站在原地,看着被苏墨勒得直蹦跶的黑眼镜,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默默点了点头,好像在说 “活该”。
苏墨闹够了,才松开手,从黑眼镜背上跳下来。
黑眼镜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的妈呀…… 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小朋友你这锁喉跟谁学的?也太狠了吧。”
苏墨哼了一声,走到张麒麟身边,抬头看他,“小哥,对不起啊,刚才让你挨打了,都怪黑眼镜乱说话。”
张麒麟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苏墨的头顶
苏墨正想再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无三醒的声音。
“文锦……?”
苏墨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无三醒。
此刻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个从通道里走出来的陌生女人,嘴唇在抖,连声音都变了调。
“是我。”那女人开口了,“连环,你归队了。”
苏墨还没反应过来“连环”是谁,一旁的谢宇辰立刻厉声道:“你叫他什么?!”
苏墨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扭头看向谢宇辰,只见这个一贯精致从容的男人,死死盯着无三醒,不,应该说盯着那个被叫做“连环”的人,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苏墨从来没见过谢宇辰这个样子。
赶紧看向黑眼镜,用眼神疯狂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黑眼镜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苏墨又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依旧戴着兜帽,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他也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苏墨不要掺和。
无斜原本蹲在无三醒旁边帮他处理胳膊上的擦伤,此刻也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很凝重,跟平时那个总是笑呵呵、眼睛亮晶晶的少年判若两人。
“小花,”无斜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点哽咽,“现在重要的是西王母宫,其他的,等回去再说。”
可谢宇辰根本听不进去。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谢连环上,一字一句地说:“西王母宫要找,但现在重要的是我要先处理家事。”
无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去探路。”无斜说完,转身就走。
他路过苏墨身边的时候,一把抓住了苏墨的手腕,力道大得苏墨差点叫出来。
“哎哎哎——你轻点!”苏墨被他拽得趔趔趄趄地往前走,“干嘛呀?我还没——”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拖出去好几米了。
张麒麟跟了上来,沉默地走在苏墨另一边,胖子和阿宁也赶紧跟上
苏墨被无斜拽着走了好一段路,直到拐了好几个弯,彻底看不见身后那群人了,无斜的脚步才慢慢慢了下来。
又走了几步,他停下了。
然后,他直接蹲了下来。
两只手捂着脸,肩膀在微微发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苏墨被他拉着走,也被迫跟着蹲了下来。
他蹲在无斜旁边,看着无斜这副样子,整个人都懵了。
苏墨抬头看向张麒麟和胖子,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胖子冲着苏墨耸了耸肩,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别看我,我也没辙。
张麒麟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无斜,薄唇抿了抿,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看到苏墨看他,小哥微微歪了歪头,一脸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的无辜表情。
这时候卖什么萌啊!
苏墨:“……”
行吧,指望不上这俩了,只能自己上了,硬着头皮开口:“我还没来过这么恐怖的地方呢,不知道会不会有清朝僵尸啊,也不知道真正的西王母宫在哪里,要是出去把这事儿告诉有关部门,我们也能名垂千史了吧!”
无斜没抬头,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
“等咱们出去了,把这些事儿写成书,肯定能火!到时候你就是畅销书作家,比你开古董店赚多了!”
无斜还是没反应。
“我的U盘包包也不见了,不知道掉哪儿去了,要是找不回来,我回去又得当加班牛马了”
“你的包在我这儿。”无斜的声音闷闷的,从手掌后面传出来,带着点鼻音。
苏墨愣了一下:“啊?”
“之前我们找你的时候,在树林里捡到的。”无斜慢慢把手从脸上放下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确实哭过,但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崩溃了,“胖子收着呢,在你的U盘。”
胖子赶紧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的小包,递给苏墨:“天真找到的时候特意让我好好收着,说要是弄丢了,你肯定得哭。”
胖子把U盘给苏墨的时候,冲他挤眉弄眼,那表情明显在说:继续啊,别停,他还没好呢。
苏墨一脸崩溃。
让他搞抽象可以,让他说骚话也可以,但让他正儿八经地安慰人,他是真不会啊。
张麒麟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无斜,里面有关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很想帮忙”的无措。
他又看了看胖子,胖子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全靠你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