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等了好几秒都没听到谢宇辰的声音,有点困惑地看了看手机屏幕,还在通话中啊,信号也满格啊,怎么没动静了?
“喂?老大?你还在听吗?”
“……在听。”谢宇辰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来,“你还打算带他出去旅游?”
“对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天天待在家里也闷得慌。出去走走,顺便带小哥散散心。医生不是说了嘛,他这种情况,多接触一些熟悉的环境或者场景,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苏墨总觉得今天的谢宇辰有点怪,平时这人说话虽然也惜字如金,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半天不吭声。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问一句,谢宇辰终于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这边有套空着的公寓,离你这儿不远,精装修的,家电齐全,拎包就能住。让张麒麟搬过去住,我让胖子过去照顾他,胖子有经验,心也细,比你一个人照顾方便。”
“不用不用,老大你太客气了!”苏墨赶紧拒绝,“小哥在我这儿挺好的,反正我一个人住也冷清,多个人还能热闹点。胖子那边他自己的铺子都顾不上呢,哪能天天跑过来照顾小哥。再说了,要是把小哥送到别的房子去,他一个人待着多孤单啊,现在他谁也不认识,要是我把他送到别的地方去,他肯定以为我不要他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带着的那种理所当然的保护欲。
谢宇辰:“……”
“那让无斜照顾也行。他跟张麒麟认识最久,是过命的兄弟,对他的习惯也了解。而且无斜在杭州人脉广,说不定能托人找到关于张麒麟过去的线索,比你带着瞎旅游有用多了。”
苏墨挑了挑眉,觉得谢宇辰是不是太忙了,记性不太好啊:“老大,这不是你之前说的,无斜那儿地方小,人多眼杂,住着不方便,就因为记得你说的这个我才没把他交给无斜”
“再说了小哥现在大病初愈,身子虚得很,哪经得起长途跋涉的折腾,万一在路上又出点什么状况,那多麻烦。还是先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等他身体养好了再说。”
谢宇辰:“……”
他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墨等了好几秒,然后听到谢宇辰那边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那声音极其细微,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
但苏墨都被谢宇辰总会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情绪整怕了,现在对这个人的情绪变化已经有了点敏锐度,总觉得这个反应不太对劲。
“老大?”他试探着喊了一声,“你是不是……不太高兴啊?”
“……没有。”谢宇辰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我只是在想你说得也有道理。”
苏墨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放心,不会耽误工作的!放假期间有什么急事你还是可以联系我,我保证随叫随到!”
“好。”谢宇辰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那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我现在在忙,等我空了过去一趟。”
“啊?你过来干嘛?” 苏墨愣了一下,“不用这么麻烦吧?小哥挺好的,没什么事儿,不用你特意跑一趟。”
“是阿宁,她的家人有点眉目了,刚好去你那边和你讲一下”
“嗯嗯,知道啦!那我先不跟你聊了,我到地方了”
“好!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苏墨把手机揣进口袋,呼出一口气。
他推了个购物车,先在日用区转了一圈。
顺着货架一路扫过去,看见什么拿什么,路过拖鞋区的时候还顺手拎了两双棉拖鞋,毛绒绒的,配着小哥那张冷脸应该挺反差萌的。
购物车很快就堆了半车。
然后他拐进了内衣区。
苏墨的脚步在货架前面停住了。
他这辈子,不对,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没给别的男人买过内裤,而且这个男人身材好到炸裂,真诡异啊......
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站在那排花花绿绿的内裤货架前面,表情严肃,他拿起一盒纯棉平角的看了看,翻到背面看尺码,然后又放下了。
"L码?XL码?还是......"
苏墨卡住了,这他妈怎么选啊!。
他努力回想刚才在卧室里看到的画面,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张麒麟身上,肩膀线条流畅,锁骨分明,腰窄而有劲,八块腹肌整整齐齐。
那条裤子的裤腰卡在胯骨上缘,露出来一截人鱼线——
等等等等!想什么呢!苏墨猛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把那点不健康的念头拍出去,选内裤呢!想身材干嘛!。
苏墨猛地甩了甩脑袋,脸上又开始发热:"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你他妈是来买内裤的不是来回放8倍速高清慢镜头的!"
苏墨快愁死了,早知道刚才在卧室的时候顺嘴问一句了,虽然小哥也不一定知道。
没办法,最后苏墨只能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机从货架上扫几个不同款式不同大小的,统统都扫到推车里,心里狠狠的想着,穿不下就让他硬穿,反正之前他自己买的时候也有买错过硬穿的经历。
买完内裤他又转到了睡衣区,刚才那套旧睡衣让张麒麟凑合着穿一晚还行,总不能让人家天天穿他的旧衣服。
他在睡衣区转了一圈,最后挑了一套深蓝色的纯棉睡衣,是他之前那件常穿的深蓝色连帽衫同色系,还有一套是亮黄色的睡衣,苏墨觉得他应该会喜欢吧,毕竟张麒麟喜欢小鸡谁不知道啊!~
苏墨看了看推车里,实在是想不到还应该要买什么了,只能先这样去结账,到时候要是少了什么只能之后再带张麒麟过来买
结完账,苏墨左手三个袋子右手两个袋子,一脸很命苦的样子从超市出来,
北京十月初的天气已经有点凉了,但他硬是走出一身汗,从超市到小区门口这段路他歇了两次,主要是塑料袋勒手,指节都勒白了。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靠在电梯壁上喘了两口气,看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楼层数字,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刚才在卧室里阳光落在张麒麟身上的那幅画面
肩宽腰窄,人鱼线延伸进裤腰里,那个腰——
"够了够了够了!苏墨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要不是手上有东西,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