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赶紧打了个哈哈:“别这么说,这是我们对你能力的赞赏与敬畏,你要是觉得吉祥物不好听,那我给你换一个名称,比如战略威慑,因果律武器,怎么样,喜欢哪个?”
苏墨对他这种拍马屁的语气已经免疫了,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茬。
一顿火锅吃了快两个小时,四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苏墨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想扫码,被无斜一把按住了手腕:“我来!你们是客人,哪有让客人买单的道理?”
苏墨本就是习惯性的想去付钱,无斜阻止他也没坚持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火锅店,夜风吹过来,裹着西湖边特有的湿润气息。
街上灯火通明,行人三三两两,远处湖面上游船的灯光在夜色里缓缓移动,配着岸边的垂柳和隐约的丝竹声,真就是一幅活生生的江南画卷。
胖子走到路口,停下脚步,冲几人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就住前面那个快捷酒店,拐个弯就到,不用送我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无斜也没再客气,冲他点了点头:“那你到了给我发条消息,明天早上我去找你,咱们一起去茶馆。”
“得嘞!知道了!你赶紧带小哥和苏墨回去吧!”胖子说完,转身就往街对面走去,步伐那叫一个轻快,显然是吃饱喝足心情好。
等胖子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无斜才收回目光,转头对苏墨和张麒麟说:“走吧,回去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夜里的巷子比白天安静许多,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偶尔有只猫从墙头跳过,带落几片枯叶。
回到无山居的时候,王萌果然已经下班了。
铺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柜台后面那台电脑的指示灯还亮着一小点蓝光。
无斜摸黑开了灯,暖黄色的光瞬间填满了整个铺子。
苏墨抬眼一看,自己的行李箱和张麒麟的行李箱都整整齐齐地放在二楼楼梯口,旁边还各放了一双新拖鞋,显然是王萌临走前安排的。
“王萌虽然摸鱼,但该干的活倒是不含糊嘛。”苏墨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那我先上楼了,今天真是累得够呛,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无斜点点头:“那你早点睡,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热水器烧好了,你直接去洗就行。”
苏墨推开那间朝南的房间门,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整个人就呈大字型瘫在了床上。床垫软硬适中,被子带着一股干净的洗衣粉味道,窗外还能听到几声零星的虫鸣,一切都安静得刚刚好。
他躺了两分钟,觉得自己再不起来洗澡,今晚可能就直接睡过去了。
于是挣扎着爬起来,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和洗漱用品,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经过张麒麟那间朝北的房间时,他看到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房门开着一条小缝,能听到里面很轻的脚步声,像是在整理东西。
洗完澡出来,苏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了二斤,热气腾腾的,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和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混着初秋的风声,听着让人莫名安心。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脸。
那力道很轻,一下,两下,三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某种小动物在用爪子扒拉他。
苏墨"唔"了一声,皱着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含糊不清地嘟囔:"……别闹……再睡五分钟……"
那东西停了一下,然后换成了一种新的骚扰方式——拽他的被子。
苏墨感觉后背一凉,被子被人从后面掀开了一个角,冷空气灌进来,激得他一哆嗦。
他猛地睁开眼睛,刚要张嘴骂人,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正凑在他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黑漆漆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卧槽!"
苏墨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撞上床头的木板,疼得他龇牙咧嘴。
等他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他捂着撞疼的后脑勺,又惊又气:"小哥?!你怎么在这儿?!你、你怎么进我房间的?!"
张麒麟站在床边,穿着那套亮黄色小鸡睡衣,手里还攥着苏墨被子的一个角,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表情十分无辜。
苏墨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被子角,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面无表情
但明显带着点"我醒了你也该醒了"的眼神,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不会是来叫我起床的吧?"苏墨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现在几点啊?天都没亮呢!"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窗外。
苏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窗户外面确实还黑着,只有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在夜色里跳动,天边连一丝亮光都没有,这他妈绝对不是正常的起床时间!
苏墨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二十七分。
他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四点二十七??!小哥!这才四点二十七!你四点二十七不睡觉跑来我房间掀我被窝?你到底想干嘛啊?!"
张麒麟被他一通吼,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攥着被子的手微微松了松,他沉默了两秒,开口说了两个字:"做梦。"
苏墨愣了一下:"做梦?做噩梦了?"
张麒麟点了点头。
苏墨看着他站在床边穿着小鸡睡衣、头发睡得乱蓬蓬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叹了口气,把被子重新裹好,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行吧行吧,过来躺会儿,别胡思乱想了。"
张麒麟犹豫了一下,然后真的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他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跟躺棺材似的,苏墨看着他那副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你别躺那么板正,放松点,被子盖好,别着凉了。"苏墨把自己这边的被子往他那边拽了拽,"你做噩梦了?还记得梦到什么了么?"
张麒麟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摇了摇头:"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