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没说话,低头在耳朵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疼!”少虞缩了缩脖子。
“疼就对了。再乱动,下次咬别的地方。”
少虞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哦”了一声,语气乖巧得不像话,但傅司珩是谁,怀里这个小姑娘那点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听着有点失望?”
少虞僵了一下,然后猛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半张脸。
“谁失望了!我才没有!”
那语气又急又娇,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浓得整个卧室都装不下。
傅司珩看着她那团裹着被子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从背后贴上去,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从她腰侧穿过去,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另一只手探进被子里,指尖沿着她的睡衣下摆一点点往上……
少虞的呼吸一下子绷紧了。
他的手指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指腹微微粗糙的触感滑过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指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一寸一寸地往上。
“长大了。”
他的声音低低地落在她耳后,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傅司珩。”
少虞按住他作乱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
“你记不记得,新婚第二天你就跟我说,这桩婚事是两家的安排,对我没有额外的期待,让我也不要有。”
“你把日子过得体面一些。”
“你还说,不用叫你老公。”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傅司珩低低地笑了一声。
“说的胡话。”
少虞被他这四个字噎了一下,腰上那只手收紧了几分,将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带。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认真。
“少虞,我们好好谈一谈。”
少虞没动,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等他开口。
“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不是针对你。”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一件事,我的人生不需要爱情。”
“我爸在我十二岁那年有了外遇,我妈知道以后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第二天就飞去了巴黎,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后来我见过她几次,她很客气,问我成绩怎么样,身体好不好,像对亲戚家的晚辈一样。”
“那时候我就想,婚姻大概就是那么回事,两个人凑在一起过日子,合适就行,不需要什么感情。”
“所以我答应联姻的时候,想的是找一个合适的人,相敬如宾,各过各的。不投入,就不会有伤害。”
“可是你不一样。”
“你跟我妈不一样,跟我想象中的任何样子都不一样。”
少虞屏住呼吸。
“你不会冷战,不会摔门,不会阴阳怪气。我冷落你,你就乖乖待在一边。我说不用叫老公,你就不叫了。我去你家接你,你说我是客人。”
“你知不知道你说‘客人’那两个字的时候,我心里什么感觉?”
“我说那些话,怕你有期待,也怕我自己有期待。”
“因为一旦有了期待,就会患得患失,就会身不由己,就会变成我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可你非要往我心里钻。”
“先是穿着那条裙子来找我,说你害怕打雷。再是送便当,在楼下等两个小时,也不给我打电话。然后发烧烧到三十八度七,迷迷糊糊地抓着我喊老公。”
“你让我怎么办?”
傅司珩将她又搂紧了几分,“少虞。我爱你。”
那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他的手臂收紧,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你喊‘司珩哥哥’的时候,也许是你在书房里睡着的时候,也许是你在车上哭着说后悔嫁给我的时候。”
“但我知道,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
“不会离婚,也不会有别人。”
“之前说的那些话,是我不对。”
少虞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睡衣的前襟。
“你刚才说……爱谁?”
傅司珩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让她的脸更靠近自己。
“少虞。我爱你。”
“再说一遍?”
“……少虞。”
“嗯?”
“我爱你。”
“唔……再说一遍?”
傅司珩不说话了。
他低头,堵住了她那张得寸进尺的嘴。
唇齿相接的瞬间,少虞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男人,终于被她撩到手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少虞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她的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脸颊上全是纵横交错的泪痕。
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瘫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偏偏某人还不知餍足。
“傅司珩……”她的声音又哑又碎,带着哭腔,“你是不是……是不是没碰过女人啊……”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又沉又哑,落在她耳膜上震得她头皮发麻。
“嗯。”
少虞:“……”
她真的要疯了。
“五点了!”她看了一眼窗外那层蒙蒙的光,用尽最后的力气推了他一把,“你混蛋!”
傅司珩的手掌覆上她的腰,将她翻过来面对自己,她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睛红红的,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整个人又可怜又好看。
他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蛊惑:“不喜欢?”
少虞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的唇沿着她的耳廓一路向下,落在她颈侧那块敏感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嗯?喜不喜欢?”
少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这一次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真的受不了了。
那种被反复推到云端又落下来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后背的皮肤里,“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行了吧……别问了……”
傅司珩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闷笑。
天光大亮的时候,少虞终于彻底昏睡过去了。
她最后的记忆是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按进他温热的颈窝里,然后意识就断了,像被人按了关机键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接下来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她抱进浴室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调好水温给她冲洗的,更不知道他是怎么一边替她洗一边又差点失控的。
她只知道,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帘已经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表明现在还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