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偏不老实,脚尖一勾,精准地踩在他胸膛上,隔着薄薄一层T恤,脚趾还恶劣地蹭了蹭。
“昨天晚上是谁攥着这条腿从上亲到下的?现在嫌我眼花了?你当时怎么不嫌?”
傅沉被她踩的耳根瞬间烧起来,抬手握住她脚踝。
“别闹。”
“就闹。”
她收回脚,翻了个身坐起来,盘腿对着他。
“好了,说正经的。那个周老师,你之前跟他开会的时候打过照面,你觉得他们三个人怎么样?”
傅沉靠在床头,想了一下。
“陈霜的观察力不错,做事有分寸,说话也条理清晰。在这个世道,能带着两个人撑到安全区的,都不是简单角色。”
“你对她评价还挺高。”
“客观评价。周明脑子活,行事谨慎,刚才巡逻的时候配合得不错,能处。”
“那刘闯呢?”
傅沉皱了一下。
“这人嘴太快,藏不住事。目前看来没坏心,但容易被人当枪使。可以共事,但不能深交。”
少虞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你提醒我提防他,那陈霜呢?她总可以深交吧?”
“她比刘闯聪明,也比周明沉得住气。这种人有自己的判断,不会轻易倒向谁。你跟她来往,我不反对。”
少虞嗯了一声。
“那我有空去找她聊聊天,反正白天你在外面巡逻,我一个人也闷得慌。”
“行。但要带着枪。任何时候都别离身。”
“知道啦,你今天已经说过三遍了。”
傅沉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嫌我啰嗦?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少虞顺势靠进他怀里。
“那你就快点升职,别天天往外跑,在基地里坐办公室多好。”
“哪有那么快。”
“那你好好表现。”
“知道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眼皮越来越沉。
傅沉低头,看着小姑娘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毫无防备,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第二天,少虞睡到自然醒,傅沉已经走了。
她起来收拾了一下,揣上枪,锁好门,下了三楼。
走廊最里面那扇门半开着,她敲了敲门板,探进半个脑袋。
陈霜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削一根木棍的尖头,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少虞?进来坐。”
少虞推门走进去,环顾了一圈。
这间房间比顶楼那间略小些,但收拾得很整洁,床铺叠得方方正正,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里面插着几根野花。
“刘闯说让我有空找你聊天。”
“他是这么说的?”
“嗯,昨晚特地在楼下堵的我,传达得很到位。”
陈霜笑了一下,把削好的木棍放在桌上。
“他这人就这样,热心肠,但嘴没把门。”
“那你在基地待得还习惯吗?”
“还行。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强多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陈霜在问,少虞在答,问的无非是从哪儿来,路上顺不顺利。
少虞心里有数,答得滴水不漏,既不算说谎,也没透露什么要紧信息。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少虞起身告辞。
“那我先上去了,下次再找你聊。”
“好,随时来。”
少虞回到顶楼,刚拐过走廊转角,就看见自己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人。
刘闯正弯着腰,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冒着热气,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她,咧嘴一笑。
“少虞姑娘!我给你送点吃的来!食堂今天煮了红糖粥,我特意多打了一碗!”
“不用了,我吃过了。”
“嗐,这粥可甜了,我就想着你小姑娘家肯定爱吃甜的……”
“这粥我收了,谢谢。但以后不用特意给我送东西了。”
刘闯愣了一下:“怎么?怕你对象不高兴?”
“他高兴不高兴另说。主要是我自己觉得不合适。我们在基地里萍水相逢,你有物资自己留着就好,不用分给我。”
“我这不就是想跟你们搞好关系嘛……”
“搞好关系可以,像你之前说的那样,组队也行,但不用单方面送东西。你要是真想帮忙,以后巡逻的时候多配合我对象就成。”
刘闯还想说什么,少虞已经上前一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搪瓷碗。
“粥我收下了,下次别送了。”
少虞端着那碗红糖粥进了房间,关上门。
她把碗放在桌上,低头看了看,确实熬得浓稠,红糖的甜香混着米香,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傅沉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碗粥。
“哪来的?”
“楼下刘闯送的。”
傅沉伸手把碗端起来,放到窗台上。
“明天我拿去倒掉。”
“别倒,浪费粮食。你明天巡逻的时候带出去,看看哪个丧尸需要补充糖分。”
傅沉本来还绷着点脸色,听见这话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你倒是会处理。”
“那可不。”少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教得好,出门在外,来历不明的东西一概不碰。”
“嗯,做得对。”
“那有什么奖励?”
傅沉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直起身,面不改色地说:“奖励完了。”
少虞:“……就这?”
“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过来,我告诉你。”
少虞往床上一躺,仰面看着他,伸手勾了勾手指。
傅沉喉结滚了滚,迈步走过去。
他站在床沿垂眼看她,她躺在那儿,长发散在枕头上。
傅沉抬手,指尖勾住自己上衣下摆,往上一掀,利落地脱了。
少虞看着他,目光从他肩膀滑到腰腹,还没来得及细看,傅沉弯腰,伸手按灭了顶灯。
房间里瞬间暗下。
“你关灯干嘛?”
少虞不满地打他,伸手就要去够开关。
“我想看着你……”
话没说完,傅沉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她哼了一声,手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他脖颈,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
黑暗里所有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他掌心的薄茧擦过她腰侧,她细白的腿缠上他劲瘦的腰。
两个人呼吸交缠,心跳重叠。
他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腿还缠在他腰上,细白的手指扣着他后背,指甲陷进他后背皮肉里。
她仰起脖颈,在他耳边喘着气催促他快点,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傅沉喉结剧烈滚动,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滑落,滴在她锁骨上。
他的手指勾住她裤腰边缘,突然停下。
少虞感觉到他动作顿住,睁开眼。
“怎么了?”
傅沉呼吸粗重,黑暗中能看见他喉结在剧烈滚动。
她伸手摸到他腰侧,指尖顺着腹肌往下滑,勾住他裤腰边缘,轻轻往下带。
傅沉猛地握住她的手。
“少虞。”
他嗓音哑透了。
“没套。”
“……什么?”
“计生用品。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让你怀。”
少虞脑子还没转过来,傅沉已经松开她的手,翻身躺到旁边,仰面看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着。
少虞侧过身,借着月光看他。
他躺在那儿,呼吸还是乱的,手臂搭在额头上,喉结还在上下滑动。
她伸手戳了戳他腹肌。
“那你……就这么憋着?”
傅沉被她戳得小腹一紧,偏过头看她。
“帮我。”
“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