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安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杯子,倒了一杯温水。
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深色的小瓷瓶,拇指大小,瓶口的蜡封还在,他攥着那个瓷瓶,没拿出来。
三天前,他坐在书桌前,商彻站在他身后,帮他吹头发。
他问了一句,声音不大,被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大半。
商彻关了吹风机:“你说什么?”
沈遇安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如果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你会不会不要我?赶我走?”
商彻把吹风机放在桌上,看着他:“你犯什么错?”
沈遇安没回答,商彻等了几秒,伸出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不会。”
沈遇安抬起头,商彻看着他的眼睛。“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赶你走。”
沈遇安把瓷瓶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台面上。
盯着它看了两秒,咬开瓶口的蜡封,拔掉塞子,把里面的液体倒进温水里。
无色,无味,透明的,倒完就看不出来了。
他把瓷瓶塞进口袋,端起水杯,转身走出厨房。
商彻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很重。
沈遇安走过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喝水。”商彻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端起水杯,仰头喝了几口,把杯子放下。
沈遇安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咽下去。喉咙滚动了两下,水咽完了。
沈遇安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商彻闭上眼睛。
他转身走进一楼的洗手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泼了一次又一次。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是红的,耳朵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水,对着镜子骂了一句:“操。”
声音闷在瓷砖里,弹了两下,没了。
沈遇安走出洗手间,站在楼梯口看了他一眼,上楼了。
脚步声从楼梯一路响到走廊,房间门关上了。
商彻在沙发上睁开眼,嘴角翘了一下,又闭上了。
沈遇安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心跳很快,快到他觉得商彻在楼下都能听到。
他站了几秒,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
没拆过,他前几天在网上买的。
拆开,里面是rhj和t。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又放回袋子里,塞进抽屉最里面。
他在网上查过,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他不会让商彻受伤的。
沈遇安刚把抽屉关上,门被推开了。
商彻站在门口,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脸红,脖子红,眼眶也红,呼吸又重又急,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他看着沈遇安,眼睛里有血丝,有热,还有一种沈遇安从来没见过的、烧得什么都不剩的东西。
“Sean。”
沈遇安站起来,还没站稳,商彻已经走过来了。
他一把抓住沈遇安的手腕,把人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撑在他耳边,整个人贴上来,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服烫得沈遇安后背发麻。
沈遇安推了他一下。
“商彻——你——”
“我好热啊,宝宝。”商彻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额头抵着沈遇安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打在他嘴唇上。
“热得不行了,帮帮我。”
沈遇安的腿在发软,他撑着墙,喉咙动了一下道:“我是谁?”
“沈遇安,Sean,宝宝”
商彻说完低下头吻住了他。
不是亲,是啃,是咬,是带着酒气和热度的、不讲道理的掠夺。
沈遇安的脑子炸开了,手从墙上滑下来,攥住商彻的衣服。
商彻把他从墙上捞起来,推倒在床上。
沈遇安翻了一下想压回去,商彻按着他的肩膀没让他动。
商彻低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头发散下来垂在额前,嘴角翘着。
“宝宝,这种事,还是我来。”
沈遇安瞪着他:“你他妈——”
商彻没让他说完,又吻下去了,沈遇安的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泛白。
呼吸混在一起,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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