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后一场英语，收卷铃响的时候，整个考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突然炸开了。
有人把笔往桌上一扔，有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大到前后几排都听见了。
监考老师收了卷子，清点完，说了句“可以走了”，教室里的椅子同时往后推，哗啦一片。
沈遇安把文具装进透明袋里，站起来，走出考场。
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人，有人在大喊“解放了”，有人在互相拍肩膀，有人抱着同学哭。
隔壁班一个男生冲出来，书包带子都没扣好，跑了两步书包翻了，东西洒了一地，他蹲下来捡了两件，不捡了，直接坐在地上笑。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笑着笑着有人眼眶红了。
沈遇安从人群里穿过去，步伐不快不慢。
钱宇杰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他肩膀，差点把他带倒：“结束了！终于他妈结束了！”
沈遇安把他的手从肩上拿下来：“嗯。”
钱宇杰松开他，倒退着走，双手张开，仰着头对天大喊：“我——解——放——了——”
声音在走廊里来回撞了好几圈，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有人跟着喊，有人笑，有人鼓掌。
付汐月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透明袋，脸上难得有了笑容。
钱宇杰转过来看她：“你考得怎么样？”
付汐月看着他：“正常。”
钱宇杰点头：“那就行，反正我尽力了。”
三个人走出教学楼，阳光猛地扑过来，刺得人眯眼睛。
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把校服脱了拿在手里甩。
头顶的天空蓝得发亮，云被风吹着走。
钱宇杰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躺在草坪上，四肢摊开，像一只晒肚皮的猫：“三年了，终于躺在这片草坪上不用想着回去上晚自习了。”
付汐月站在旁边，低头看他：“你上次躺在这片草坪上是体考跑完一千米，躺了半个小时。”
钱宇杰闭着眼睛：“那次是累的，这次是爽的。”
校门口围满了家长，有的举着花，有的举着牌子，有的举着手机在录像。
有人在喊孩子的名字，有人在拥抱，有人在抹眼泪。
一个妈妈搂着女儿哭了，女儿反过来安慰她，拍着她的背说没事没事考完了。
沈遇安远远地就看到商彻了，他站在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旁边的人自动跟他隔开了一点距离，不是因为认识他，是因为他气场太强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两束花。
一束是真花，白玫瑰配尤加利叶，包得精致，另一束是用人民币折的，一张一张叠成花朵的形状，插在花泥里，绑着丝带。
旁边的家长都侧目了，有人小声说“那是真钱吗”，有人说“好帅”。
沈遇安走过去，商彻看到他了，把两束花都递过来。
沈遇安没接：“你拿钱干嘛？”
商彻看着他：“好看。”
沈遇安把脸转向一边：“俗。”
商彻把花又往前递了递：“不要？”
沈遇安不语，直接把那两束花抱过来。
商彻看着他那炸呼呼的样子，直接要被他萌化了，现在真的好想亲亲他，但是如果现在亲的话肯定会被分床睡。
所以，忍住。
——
钱宇杰从人群里挤出来，他妈一眼就看到他了，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儿子！辛苦了！”
钱宇杰被他妈勒得脸都红了：“妈，松手，喘不上气了。”
他妈妈松开他，上下打量，眼眶红了：“瘦了。”
钱宇杰笑了一下：“瘦了好，以前你不是老嫌我胖吗？”
他妈妈破涕为笑，拍了他一下，他爸站在后面，手里举着一束花，向日葵，走过来递给他：“考完了就好。”
钱宇杰接过去，抱了一下他爸，很快松开，把脸转向一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付汐月的爸爸妈妈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束香槟玫瑰，没说话，把花递给她。
付汐月接过去，抱了一下她妈，她爸跟在后面，拿着相机拍了一张。
钱宇杰跑过来，勾着沈遇安的脖子：“来来来，我们三个合张影！”
他把手机塞给一个路人家长，拉着沈遇安和付汐月站好。
三个人站成一排，钱宇杰在中间，左手搂着沈遇安，右手搂着付汐月：“三、二、一——”
他喊：“茄子！”
钱宇杰翻着照片：“这张好，这张也好。”
沈遇安把他的手拨开：“你闭上嘴最好看。”
钱宇杰深吸一口气：“行，今天老子高兴，不跟你吵。”
付汐月的爸爸妈妈走过来，跟商彻点了一下头。
商彻道：“阿姨，伯父。”
钱宇杰的妈妈拉着钱宇杰过去跟亲戚拍照，付汐月被爸妈拉走了。
校门口的人渐渐散了，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沈遇安站在商彻旁边，怀里抱着两束花，风吹过来，把白玫瑰的花瓣吹落了一片，飘在地上。
商彻低头看着他：“走吧，回家。”
沈遇安把花换到一只手，另一只手拉着商彻手：“嗯。”
两个人并肩走向停车场，身后校门口的那条横幅被风吹起来，上面写着“祝高三学子金榜题名”，猎猎作响。
操场上还有人在喊，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听不清在喊什么，但能听出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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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女孩，你听好啦——
不要总盯着自己身上那些所谓的“小缺点”发呆。
你可能觉得自己不够瘦、不够开朗、不够优秀，
可是在我眼里，你笑起来的样子刚刚好，
你偶尔笨拙的样子很可爱，
你敏感又努力的样子闪闪发光。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
但正因为那些小小的不完美，
你才真实、才鲜活、才独一无二。
所以别再否定自己了——
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
你就是最完美的那个版本。
抱抱自己吧，你超好的。mua
好了宝宝，老规矩，嘿嘿，晚安么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