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沉甸甸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所以她选择了移开目光。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
司空年站在房间的另一头,正看着她的方向。
他没有走过来。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没有走过来。
司空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想起刚才坠落的那一刻,她看到司空年脸上崩塌的表情。
她迈开步子,朝司空年走过去。
“哥哥,别担心,我没事了。”
司空年看着她的脸,停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我刚才好害怕,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好怕你不见了。”
他停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了。
“司空岁。”
【系统提示,傅渊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0】
司空岁:“……”
司空岁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司空岁:没关系啊。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抱完你的,抱你的。
拍完你的,拍你的。
她这只刚刚脱臼了的手臂,被这个抱完被那个抱,抻来抻去,也没有人管她。
她侧过头,看向傅渊。
“傅老师,你……还好吗?”司空岁问。
傅渊垂下眼眸,看着她的脸。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看向窗外。
“你刚刚为什么说,先救我?”
司空岁愣了一下。
“你不怕死吗?”傅渊转过头来看她。
司空岁垂眸,她当然死不了。
她咳了咳,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一些。
“傅老师为联邦帝国做了那么多贡献,好不容易从战场退下来了,怎么能死在自己人手里?”
傅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系统提示,傅渊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20。】
远处。
顾时宴和谢忍吵了起来。
“都怪你!”谢忍的声音大得像是在吼,他指着顾时宴的鼻子,“要不是你带岁岁去游乐园,她也不会被抓走!”
顾时宴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谢忍的手指。
双手交叉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我怎么知道激进派会在游乐园蹲点?”
……
司空岁站在远处,看着这三个人。
谢忍浑身是血地瞪着顾时宴。
顾时宴优雅从容地回瞪着他。
裴司琛蹲在地上整理急救箱,头都不抬。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深吸一口气,朝裴司琛走了过去。
裴司琛感觉到她的靠近,抬起头来。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对上她的目光。
司空岁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也要抱抱吗?”司空岁问。
裴司琛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他比她高出一整个头,下一秒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她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臂。
裴司琛:“我有洁癖,不喜欢抱别人抱过的。”
他的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捏了两下,像是在检查什么。
“忍一下。”他说。
咔嚓……
司空岁还没来得及反应,脱臼的手臂就被按了回去。
疼痛像一道闪电,从肩膀一路窜到指尖,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但那种骨头归位,说不清是疼还是舒服的感觉,让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还是医生好啊。
司空岁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是疼,但已经能动了,能抬起来了,能握拳了。
她看着裴司琛,裴司琛已经转过身去收拾急救箱了。
够细心!
够专业!
够……冷漠。
顾时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司空岁面前,低下头看着她:“小岁岁,都怪我。”
“要不是陪我去游乐园,你也不会被抓走……”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谢忍打断了。
“就是你的错!”
谢忍的声音从顾时宴身后传来,冷冷的:“要是岁岁有什么事,我就把你腺体割了卖去黑市。”
顾时宴的嘴角抽了一下。
顾时宴:“谢忍,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说话都这么血腥?”
“不能。”谢忍回答得理直气壮。
司空岁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
司空岁回到宿舍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
她软绵绵地瘫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谢忍第一个冲进了宿舍,直接推开了裴司琛隔壁那间空房的门,把自己的行李袋扔了进去。
谢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司空岁的房间门,然后关上了门。
裴司琛住在谢忍隔壁,方便照顾两位伤员。
其他人回了司空年的别墅。
*
洗漱好,司空岁躺在床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谢忍只待三天。
三天之后又要出任务了。
他的好感度是85,离100只差15点。
如果他能多待几天,她可以慢慢来。
但他只有三天,三天之后他就要走了。
司空岁在床上翻来覆去。
如果她……
司空岁的脸突然烧了起来。
她用手捂住了脸,手指冰凉,脸颊滚烫,一冷一热之间,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行,太羞耻了,她怎么能想这种事情。
出卖色相。
司空岁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她想起了谢忍在游乐园救她时的样子,浑身是血,一只手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
司空岁坐了起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棉质的,长到膝盖,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散在肩上,刚洗过,还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的脸还红着,心跳还快着,手指还在发抖,但她已经决定了。
她掀开被子,拉开门,走进了走廊。
她小心翼翼的过裴司琛的房间门口。
突然,门开了。
一只手从门里伸出来,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司空岁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拽进了房间里。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然后是灯。
“司空岁,”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压抑到极致,“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她拿他当什么?
当然是撩不动、越撩好感度越掉的大冰山。
【系统提示:裴司琛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1。】
司空岁的脑子里叮的一声响,她差点没笑出来。
她看着他,还不是你一直负负负,拿你都没招了。
司空岁:“你吃醋了?”
裴司琛没有否认。
“我吃醋了。”他说。
司空岁瞪大了眼睛。
什么?
这么简单就承认了?
她的脑子又短路了。
准备好的所有台词全部作废。
裴司琛:“你喜欢我吗?”
司空岁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喜欢。”
裴司琛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那我可以永久标记你吗?”他问。
司空岁的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不可以!”
永久标记。
被永久标记的Omega,从身体到灵魂都会被打上那个Alpha的印记。
她会本能地依赖他,渴望他,离不开他。
他会成为她世界里的中心,她的太阳,她的月亮,她的一切。
裴司琛看着她的手捂着脖子紧张的样子,眸色一暗。
他将她反转了过去。
动作快得她来不及反应。
裴司琛的手按在她的后背上,另一只手撩开了她散落在后颈上的头发,指尖触上了她的腺体。
微凉的,粗糙的,带着外科医生特有的,精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司空岁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裴司琛:“不给我标记,给谁标记?”
他的手指在她腺体上轻轻按了一下,“谢忍吗?”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快要满出来的醋意和占有欲。
司空岁呼吸开始紊乱。
裴司琛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后颈。
“真是个勾引人的小坏蛋。”他声音闷闷地从她后颈传来,带着一种无奈认命的语气。
司空岁的身体开始发抖。
然后他脱掉了她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