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闭上眼睛,又睁开。
谢忍还看着她。
她的心虚像被人拿放大镜照着,无处遁形。
谢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司空岁看得出来,他看出来了。
他那双眼睛太毒了,她脸上每一个微表情都逃不过他的审视。
“岁岁。”
司空岁不敢应。
“你刚才在想谁?”
“……没有。”
“你骗人的时候右眼皮会跳。”谢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吃醋,“你刚才跳了。”
司空岁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右眼皮,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谢忍!”
“嗯。”他应得很干脆,“所以是谁?”
司空岁不说话了。
她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目光一偏,落在了别处。
他的肩膀,他的锁骨,再往下,他的腹肌。
男人的腹肌线条分明,八块,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像是上帝拿着尺子量过似的。
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哑光。
司空岁的喉头发紧。
“谢小忍……”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的腹肌……一点都不小。”
谢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又抬起头看向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宝宝喜欢就好。”
司空岁满眼只剩下这馋人的肌肉。
腹肌。
人鱼线。
腰侧那两条深深凹下去的沟壑。
她想摸。
她想摸得要命。
谢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完完全全地把她的手包裹住了。
他牵引着她的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皮肤是滚烫的。
肌肉是硬的。
司空岁的指尖触上去的瞬间,像被烫了一下,本能地想缩回去,可谢忍不放。
“好……好硬……”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小又哑。
谢忍低头看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身上,白嫩的手指和麦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眼神暗了暗。
“宝宝再摸摸。”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装模作样的安抚,“就软了。”
司空岁小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继续摸了摸。
掌心贴着那一块块分明的肌肉轮廓,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他的皮肤在发烫,烫得她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滑腻腻地贴着他的腰腹,分不清是她的汗还是他的。
谢忍的呼吸变了。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收紧了几分,指尖陷进她的发丝里,微微发颤。
“看吧。”谢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底全是得逞的光,“是宝宝自己发烧摸我,不能怪我忍不住了。”
“不要……谢忍……”司空岁终于找回了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推着他的胸口。
“你放开我……你混蛋!”
她的力气跟挠痒痒似的,推了半天谢忍纹丝不动。
谢忍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背,从脊椎一路滑到腰窝。
“我混蛋?”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笃定,“明明是宝宝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司空岁的身体僵了一下。
“明明是宝宝自己摸我的。”谢忍继续说,语气很无辜,“我动都没动,全是宝宝主动的。”
“你……你勾引的!”
“我怎么勾引的?”谢忍歪了歪头,“我有腹肌就算勾引宝宝?”
“……你别胡说八道,裴司琛也有腹肌啊!”
谢忍眼睛全红了。
他想起裴司琛。
想起那个人碰过司空岁,吻过司空岁,让司空岁在他身下软成一摊水过。
这些画面他没有亲眼见过,可他想象得出来。
每想一次,就像有人拿刀在他心口剜一刀,剜得血肉模糊,剜得他发疯,发狂。
他加了力道。
“宝宝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除了我,还有人能满足你吗?”
“谢忍……”
司空岁的声音在发抖,垂死挣扎:“你的……你的伤还没好……”
企图唤醒他的良知。
谢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胸。
纱布上那团暗红色确实又大了一圈。
他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司空岁脸上。
“宝宝。”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
声音闷闷的,“我得想着你,才能好得更快些。”
司空岁浑身一颤。
从耳垂开始,酥麻感像电流一样蔓延到四肢百骸。
司空岁:“你这个……歪理一套一套的……”
“嗯。”谢忍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都是给宝宝准备的。”
司空岁的腿软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陷在床单里。
可她还是不甘心。
在理智彻底灰飞烟灭之前,她拼尽全力喊了一声:“停……停下!”
谢忍的动作顿住了。
“我要在上面。”司空岁说。
谢忍愣住了。
他支起身体,低头看着身下,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探究。
他想看看这个小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你伤还没好。”司空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说服力,“我来吧。”
谢忍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松开了手,翻身躺到一边。
司空岁用尽全身的力气坐起来,翻身下床,左脚找拖鞋,右脚找拖鞋……
穿好了。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两步,三步,跑啊!
腿啊腿,加油啊!
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拧开——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
“砰”的一声,门重新关上了。
司空岁整个人被按在了门板上。
谢忍从身后贴上来,滚烫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
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又热又痒。
“宝宝。”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沉的,带着笑,但笑意底下是赤裸裸的危险。
“跑什么?”
司空岁的脸贴着门板,声音闷闷的:“我没有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你伤还没好……改天……”
“改天?”谢忍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它们的味道,“宝宝觉得我还能等到改天?”
司空岁说不出话了。
谢忍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放心,这一次——”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滑上来,扣住她的肩膀,把她从门板上转过来面对自己。
司空岁的后背重新贴上门板,面前是谢忍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近在咫尺。
“一定不会让宝宝有力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