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闷哼了一声没能说出话。
司空岁勾唇:“亲一亲,就爽成这样?”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
那里有一条领带。
深黑色,丝绸面料,还没有拆封。
她伸手拿过来,拆开包装袋,看了一眼领带内侧。
一个小小的logo,是傅渊经常用的。
“这个领带,是傅老师送的?”
司空年沉默了一秒,“……嗯。”
司空岁的手指攥紧了领带。
“手伸出来。”
司空年没有动。
“哥哥,手伸出来。”
他慢慢地把双手伸到身前。
司空岁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很凉:“我说的是,背到身后去。”
司空年看着她,眼眶泛红,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把双手背到了身后。
司空岁拉起他的手腕,领带绕了两圈,收紧,打结。
丝绸面料贴着皮肤,滑腻而冰凉,勒得他的手腕泛白。
但司空年没有挣扎,乖乖任小姑娘摆弄。
“疼吗?”她问。
“……不疼。”
“撒谎。”她的声音软下来一点,手上却没有松,“我绑的这么紧,还说不疼。”
司空年跪在那里,双手被绑在身后,低着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司空岁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笔。
她转了一下,笔尖抵住他的喉结,轻轻往下划,划过锁骨,划过胸口的布料。
“傅老师有这样弄过哥哥吗?”
司空年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挤出了两个字:“司空岁……”
妹妹今晚,好像突然变成了以前那样……
乖张,危险。
“哥哥,我在问你话。”笔尖停在他的心口,重重地压了一下,“他有这样弄过吗?”
“……没有。”
司空岁的手指攥紧了笔。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眶泛红,但她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弯下腰,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司空年闷哼一声,整个身体绷紧了。
但他没有躲,甚至微微侧过头,把脖颈露出来,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彻底缴械的俘虏。
她咬得很用力,牙印深深地嵌进他的皮肉里,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
她不想弄疼他。
她很心疼哥哥。
她很喜欢哥哥。
但她真的很生气。
他收了傅渊的领带,他亲过傅渊,他甚至和傅渊做过所有亲密的事。
气到她想咬他,气到她想用笔插在他身上,狠狠在他身上留个记号,让所有人都知道,哥哥是她的。
这算爱吗?
“以后,哥哥还会随随便便要其他人送的东西吗?”
“……不会了。”
“还会让别人碰你吗?”
“不会。”
“只会要谁的?”
司空年抬起头,看着她。
他跪在那里,双手被绑在身后,额头上全是汗。
脸上还有她咬出的牙印,嘴唇被吻得红肿,眼角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但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很好看。
“只要岁岁的。”
“哥哥只要岁岁。”
他的声音轻到像一声叹息。
司空岁的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上的汗珠,凑上去吻掉他眼角那滴泪。
“司空年,你是个傻的吗?”
“嗯,是傻的。”他看着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岁岁喜欢吗?”
他为司空岁做什么都愿意,哪怕去死。
司空岁垂眸:“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司空年的嘴唇动了一下,但司空岁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司空岁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
司空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
司空岁俯下身,继续不厌其烦的吻掉他脸上的泪。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闷在他脸上:“哥哥,你只能是我的。”
“……我本来就是你的。”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司空岁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低低的,带着酒气和他熟悉的撒娇语气:“哥哥再说一遍。”
“司空岁,”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嘴唇微微颤抖着,“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只有你。”
司空岁的手指慢慢解开了领带。
丝绸滑落,他的手腕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红痕。
她捧起他的手,低头,嘴唇贴上那两道勒痕,轻轻地一下一下吻着。
“哥哥好乖。”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像一只刚欺负完人自己先委屈起来的小猫,“奖励你的。”
司空年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脸。
她没躲。
司空岁盯着他:“爽吗?”
司空年的手指便慢慢地,慢慢地贴上去,捧住了她的半边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那滴始终没掉下来的泪。
“嗯。”他的声音在发抖,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虔诚。
司空年:“岁岁,可以……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