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安最后还是没能扛住,连夜从芬兰打飞的回国了。
他决定找傅景洲亲自聊聊。
但傅景洲不见他。
正式卸任总裁职务后,傅景洲连公司都不去了,傅景安等了两天都没有等到他。
最后,傅景安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冒着被傅景洲打出门的风险驱车去了枫林墅。
傅景洲今天不在家。
何嫂看见傅景安来了,也不敢怠慢,赶紧去三楼给沈枝意汇报。
“太太,景安先生来了。”
沈枝意正在陪雪团玩儿,听到这消息, 犹豫了会儿先给傅景洲打电话说明情况。
“老婆,你别管他。”
傅景洲的声音明显压抑着情绪。
“那老狐狸心眼多,你别和他聊天,我马上就回来。”
交代完,傅景洲便切断了通话。
沈枝意觉得把客人晾在楼下太久不好,在楼上待了会儿,还是去了客厅。
傅景安今年四十多岁,但保养得很好,穿着身黑色定制西装,衬得整个人很年轻。
瞧见沈枝意下楼,他目光投过去,仔细地打量着她。
沈枝意注意到他的打量,笑着打招呼。
“傅叔叔。”
傅景安愣了下,随后笑着调侃。
“枝枝啊,你现在和景洲结婚了,怎么还喊我叔叔?这辈分不对吧。”
沈枝意被笑得有些窘迫,干巴巴解释。
“之前喊习惯了。”
“理解理解。”傅景安说,“不过你得赶紧改口喊我大哥了,景洲心眼小,要是他知道了,还以为我故意想给他降辈分,又要阴阳我,我真是怕了他那张嘴。”
沈枝意:……
傅景洲刚才在电话里骂傅景安老狐狸,傅景安又和她说傅景洲心眼小、嘴毒。
这兄弟俩,难道是对抗路?
傅景安看沈枝意怔在那儿,连忙笑着解释起来。
“让你看笑话了,我和景洲就是这种相处模式。”
“没有。”沈枝意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给傅景安倒了一杯茶水。
“……大哥,喝点茶。”
“诶好。”傅景安接过来喝了口,放在桌子上,和沈枝意闲聊起来。
“你和景洲还好吧?”
“挺好的。”沈枝意回道。
“这小子好不容易娶到你,也舍不得对你不好。”
傅景安调侃了声,话锋一转,语重心长的说。
“你知道他把傅氏交给晞晞的事吧?”
“唉,你和晞晞是闺蜜,知道她那个性格,不适合接手这么大的家业。”
“景洲听你的话,你就多劝劝他,让他回傅氏……”
“傅景安。”
这时一道低冷的男声从门外传进来。
沈枝意扭头,看到傅景洲匆忙地走到了她面前,大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往他的身边带了带,满脸担忧的望着她。
“老婆,他没有欺负你吧?”
他说话没收声,傅景安给听了个正着,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老幺,你把你大哥当什么人了?我就是和枝枝聊两句家常,怎么会欺负她?”
傅景洲理都不理他,继续看着沈枝意。
“老婆,他真没欺负你?”
“……没。”沈枝意有点尴尬,压低声音说:“我和大哥就是聊家常,别担心。”
闻言,傅景洲脸色稍有缓和,但看向傅景安的眼神还是凌厉又警惕。
“你和我老婆有什么家常可聊的?”
“傅景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我告诉你,傅氏的事我以后不会再插手,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去处理。”
“景洲。”傅景安紧张地站起来。
“你误会了,我不是想把烂摊子给你,我只是觉得你更适合管理傅氏……”
“晚了。”傅景洲直接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点凉意。
“你管了傅氏那么多年,现在傅氏衰退了,你想起来我更适合管理了?你当我是傻子吗?”
两人正聊着,傅国栋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傅景洲,我不准!”
“傅氏,是我交到你手里的,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可以给别人?”
傅景洲淡淡地看向他,“您老也说了,你把傅氏交给了我。”
“作为新一任的掌权人,把公司全部交给傅明晞,这也是我的选择。”
傅国栋暴怒,“傅景洲!晞晞她还是个孩子,你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爸。”傅景洲冷静的说,“我和傅明晞同样年龄的时候,已经在管理深唯科技和傅氏两个公司了。”
“傅景安出国前,和你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觉得傅氏遇到危机了,把我骗过来处理,事后再劝我让位。”
“现在我把傅氏交还给他女儿,这一切都如了你的愿,你就不要再叽叽歪歪了。”
“何嫂,送客。”
傅景洲说完,大手握住了沈枝意的手,决绝地离开了。
傅景洲刚才的那些话说的太过直白。
说完,傅国栋好半晌没缓过神,怔怔地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原来……
原来小儿子一直在为这事耿耿于怀。
傅景安脸色也不好看,低声问:“爸,我们要不要追上去,和景洲解释一下?”
“算了。”傅国栋叹气,眼底满是痛意。
“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去解释,他也听不下去的。”
“也是。”傅景安跟着叹了口气,“那我们先回家吧,等景洲气消了再来解释。”
……
沈枝意被傅景洲拽着,在楼梯上大步走着。
男人这会儿情绪过激,攥着她手腕的力度有些重。
沈枝意感觉手腕都快被他捏碎了。
她忍受了一路,到二楼走廊上实在忍受不了了,才轻哼了声。
“……老公,手疼。”
傅景洲听到她痛苦的声音,脚步猛地僵在原地。
“抱歉,没事吧?”
“没事。”沈枝意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手腕,担忧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
“没事。”傅景洲平静回了声,又伸手握住沈枝意的手,轻轻帮她揉捏着手腕。
沈枝意看他表情不对,心里越发担忧。
“傅景洲,我是你老婆,你的爱人,我不开心我会和你讲。你有不开心的事完全可以说出来,让我替你一起分担。”
“谢谢老婆。”傅景洲说,“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