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洲看沈枝意在自责,心里也不好受。
他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
“老婆,这件事怪我,是我没有大哥说清楚,才让沈国华钻了空子,和你没有关系。”
沈枝意闻言,突然仰头看他,嗓音低哑沉闷。
“你说过,夫妻之间应该坦诚。”
“可是事情发生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偷偷去填补空缺?”
傅景洲的声音哑在喉咙里。
“老公。”沈枝意看着他,眼底写满了认真。
“以后,你答应我,不要为了顾忌我的面子再纵容沈国华了。”
“看到你因为他受委屈,我很难过。”
傅景洲:“我不委屈。”
“怎么会不委屈?”沈枝意的思维陷入了死胡同,格外的固执。
“你和晞晞的父亲吵成那样,但因为沈国华,不得不上门去找他帮忙疏通,你肯定委屈死了。”
傅景洲看着怀里的妻子,有些哭笑不得。
“老婆,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其实没有那么好欺负。”
“傅景安,只有求着让我帮忙的份,不会让我低声下气,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别担心。”
听到这话,沈枝意眨了眨漂亮的杏眼,不确定的问:“真的?”
“真的。”傅景洲抬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笑着和她说。
“要不我打电话给傅景安,你自己问问他有没有欺负我?”
“……那算了。”沈枝意小声回道。
傅景洲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拿纸巾她擦了擦眼泪,然后问她。
“你今天回家,沈国华有没有欺负你?”
“有。”沈枝意轻轻点头。
“不过,他没欺负成,我还让忠叔把他给关起来了。”
“是吗?”傅景洲看着她,眼神很欣慰。
“我们枝枝现在这么厉害?”
“既然你没有吃亏,那刚才我回来的时候,你怎么那么难过?”
沈枝意抿了抿唇,小声回。
“我刚才说了,我以为自己连累了你,害你受委屈,很自责。”
傅景洲:“只是因为这个?”
沈枝意:“……就这个。”
傅景洲挑眉:“老婆,你这么在意我的感受,是很喜欢我吗?”
“不是。”沈枝意说完,抬眸看向他,极其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我应该是,很爱你。”
傅景洲愣了下,看着沈枝意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老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两人离得很近,沈枝意清晰看到傅景洲眼底的紧张和期待。
她抿了抿唇,凑到他面前,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来的有些突然,傅景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僵硬。
直到,沈枝意蜻蜓点水的吻结束了,移开唇,他才堪堪缓过神。
下一瞬,傅景洲手臂一使劲,直接将沈枝意带进自己怀里。
手指捏着她的下巴,重新低头吻住她的唇。
和沈枝意轻柔的吻不同,他吻得又凶又急,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沈枝意有些招架不住,没一会儿就软了身子。
理智渐渐溃散,完全沉溺在男人强势的吻中。
甚至,她感觉身体躁动着,想要更进一步……
但这时,傅景洲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调整着呼吸。
沈枝意喘息着,看向他。
“不……继续了吗?”
傅景洲凑近,亲着她的唇角,沙哑着声音回。
“还没吃晚饭。”
“……不想吃了。”沈枝意抬眼看着他,眼尾泛着薄红,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哑意。
"我想做……"
傅景洲眸光暗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情欲越发浓烈。
但怕她后悔,他还是多问了一句:“肚子饿吗?”
“还好。”沈枝意道。
听到自己老婆这么说,傅景洲自然是没有当正人君子的义务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抱着沈枝意,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事儿后,沈枝意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软绵绵地窝在傅景洲怀里。
傅景洲的手臂环在她腰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去给你洗澡?”
“歇会儿。”沈枝意声音有点哑,“老公,我有件事和你说。”
“你说。”傅景洲温声道。
“我让律师起草了断亲书。”
沈枝意说,“我明天会宣布和沈国华断亲,以后他再也没办法,借着你老丈人的身份去作恶了。”
傅景洲圈在沈枝意腰间的手臂紧了紧,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心疼。
“还有……”沈枝意接着说。
“我发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沈雨薇姐弟原来不是沈国华的亲生孩子。”
“沈国华竟然为了两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把我当成累赘抛弃,我觉得太离谱了……”
沈枝意趴在他怀里,小声说着很多小时候的事。
傅景洲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聆听着。
听到她小时候被沈国华体罚,他眼眶也忍不住红了,心疼地亲了亲妻子的额头。
“老婆,都过去了……”
“以后他不敢欺负你了……”
怀里的人说着说着,昏昏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傅景洲却没有丝毫睡意,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走到外边的露台上,给林威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听。
“又怎么了?我的老板。”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林威明显是被吵醒的,还打了好几个哈欠,说话的语气中多少带点个人情绪。
傅景洲没太在意这些,沉着声音说:“去查查沈宇轩的下落。”
“谁?”
林威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宇轩。”傅景洲说,“沈国华的那个儿子,太太名义上的弟弟,他和他妈之前去国外了。”
“好。”林威听见是正事,立马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去联系人调查沈宇轩的下落了。
傅景洲挂断电话后,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
他刚躺回被窝,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老公?”
沈枝意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神惺忪地看了看他。
然后她靠过来,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抱着他再次睡了过去。
傅景洲看着自己被她紧紧圈着的腰身,感觉心脏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一夜好眠。
休息了一晚上,沈枝意的情绪已经完全调整好。
张律师办事效率极高,当天晚上就忙着起草断亲书、联系媒体这些事情。
第二天沈枝意吃早饭的时候收到了相关文档。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她就让张律师去执行了。
当天,沈枝意和沈国华断亲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她是傅太太的身份曝光后,本来就有很多人关注她,所以断亲的事儿不用她做什么就被人传遍了。
外边纷纷扰扰,沈枝意依旧稳稳当当地去公司上班,完全没有被影响到。
倒是傅家,这会儿乱成了一锅粥。
傅景洲今天回家了。
傅明晞也回了。
叔侄俩头一回统一战线,坐在沙发上,数落着对面的那傅景安。
傅景洲:“傅景安,你是不是疯了?”
傅明晞:“对啊,爸你是不是疯了?”
傅景洲:“你知道,你给沈国华的那几个合同,给我老婆带来多大的困扰吗?”
傅明晞“你知道,枝枝一直和她爸不对付,你是和她有仇吗?去给她爸开后门?”
叔侄俩商量好了似的,怼傅景安的话都大差不差。
说完,两人默契对视了一眼,都在眼神里看到了对对方的赞许。
傅明晞甚至,朝傅景洲摊了摊手,语气很诚恳的说。
“小叔,您嘴毒,您先骂。”
傅景安:?
这真是亲闺女吗?
但他没郁闷太久,就被傅景洲沉冷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傅景安,你真是闲的了。”
“沈国华是我名义上的老丈人,我管公司的时候都没有给他多少项目,你就不能想想其中的原因吗?”
“你给沈国华开后门,给公司账目上搞那么多空缺不说,还给我老婆气得,直接公开和沈家断绝关系,害她被媒体骂,真是作孽。”
一听到这,傅明晞心里警铃大作,紧张地看向傅景洲。
“有媒体骂枝枝?”
“哪家媒体?我立马抱着键盘去怼他们,我势必要让他们知道嘴贱的代价。”
看着傅明晞磨刀霍霍、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傅景洲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问。
“你解决问题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动一下脑子?”
“你现在是傅氏的老板,手里那么多资源,可以直接封掉那些媒体,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不比你一个人怼那些媒体起效快?”
傅明晞:……
她小叔还是那个小叔。
一张嘴,就能怼到人自闭。
不过他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虽然她爸回傅氏了,但傅景洲之前给她介绍的人脉还在,她也算是半个继承人了,手上有实权了。
手里有权利不知道用,简直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