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陆准刚说了三个字就感受到傅景洲向自己投来杀人似的眼神,压迫感极其强烈。
但他还是顶着压力,继续说。
“你刚走没多久,三哥说他有工作要处理,胁迫我给他签了出院申请,还让我骗你说他没事。”
“嫂子,你说说,三哥是不是很不懂事?哪儿有病号这么折腾自己的,真是太让人操心了。”
沈枝意听完,看傅景洲的眼神都变了。
“回病房。”
明明只说了三个字,傅景洲感觉威慑力巨大,根本不敢反驳。
他点点头,乖乖应道。
“好。”
沈枝意脸色缓和点,把准备好的批评人的话给憋了回去。
“陆医生,你照看下他,我去办住院手续。”
“行。”陆准笑笑,调侃地看了傅景洲一眼,又和沈枝意说。
“嫂子,我保证完成任务。”
沈枝意去办住院手续了。
傅景洲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漆黑的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陆准瞧见他这副痴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声,调侃道。
“诶呦,刚才是谁非要出院?怎么老婆一发话立马就改口了。”
傅景洲回了神,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漠。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诶……”陆准撇了撇嘴,语气无奈。
“三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双标了吧?”
“我劝你留下养伤,你不听,非说自己有要紧事儿要出院,嫂子一开口,你就乖乖留下,真是……”
傅景洲听到这些吐槽,眉心拧了拧,突然开口喊他。
“陆准。”
陆准听到傅景洲这个意味不明的语气,脊背莫名冒了一层冷汗。
“三哥,你这么严肃干啥?”
傅景洲看着他问:“我听说,你暗恋你那个同学,真的假的?”
“啥?”陆准听到这话,直接蹦了起来,惊悚地望着傅景洲。
“你,你……在哪儿听说的?”
“谣言,都是谣言!”
“我和那个男人婆势不两立,我俩纯恨,就是全世界女人死绝了我都不会喜欢她,谁瞎造的谣?”
陆准气得不轻,骂骂咧咧地指责造谣的人眼睛瞎心也盲,全然没看到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过来。
女人看着一米七左右,身形高挑,穿着简单的长款毛呢大衣。
五官立体精致,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银色的金属框架眼镜,长发随意扎着,周身自带一股知性美。
傅景洲是面对着门口的,一眼就看到了她,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宋小姐。”
“傅总。”宋棠礼貌回应。
突然听到自己吐槽的当事人的声音,陆准面色有一瞬的凝滞。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宋棠,露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
“宋棠,你怎么在这里?”
宋棠抬眸看向他,嗓音清冷。
“你是提醒我,这家医院是你的,我没有资格过来吗?”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陆准赶紧摇头,和她解释。
“我就是好奇,你好端端的来医院做什么?你是不是生病了?”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没有生病。”宋棠淡淡的回道。
陆准被噎了下。
不是,他也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啊,这女人怎么能这样想他?
宋棠没再搭理陆准,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药盒,递到了傅景洲面前,郑重其事的说。
“傅总,不负您所托,抗过敏的药我研究出来了。”
傅景洲低头看了看那个药盒,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宋小姐。”
“欧洲顶尖医学大学毕业的,果然名不虚传。”
“傅总谬赞了。”宋棠客气地笑笑,“药品暂时还是由实验室研制的,产量小,量产还是得和大型药厂接轨,用他们的制药器材。”
傅景洲:“明白,我会去联系药厂。”
陆准看着两人,整个人怔愣了好半晌,才不可置信地问宋棠。
“这,这怎么可能?过敏药怎么是你研究出来的?”
闻言,宋棠微微蹙眉,目光重新看向陆准,“为什么不能是我研究出来的?陆少觉得我这本事?”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研究出来的。”说着,陆准挠了挠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是这样,我研究的时候遇到个瓶颈,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下?”
“不能。”宋棠冷漠拒绝。
“为什么?”陆准蹙了蹙眉,问她。
“你是不是担心自己吃亏?”
“放心,我给你钱,你自己报个价,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我给得起,只要你帮我分析一下问题。”
“宋棠,咱俩是多年的老同学了,我就这点要求你会答应吧?”
“我不答应。”宋棠睨着他,眼底情绪淡漠。
“我们势不两立,纯恨,我为什么要帮你看研究方面的问题?”
陆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她刚才听到了?
他吐槽了的话,她全听到了?
宋棠报复完陆准后,也不想再多待,和傅景洲道别后就离开了。
陆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刻都没有犹豫,抬脚追了上去。
“宋棠,你等等。”
“唉,你别走那么快啊,我有话和你说。”
“我刚才嘴贱,我扇自己两个嘴巴子,我给你道歉,咱俩可是师出同门的校友,你就大发慈悲,就让我看看你的研究成果又能咋?”
陆准脸都不要了,追着宋棠,一个劲儿地道歉。
傅景洲没搭理闹哄哄的两人,偏头看向医院前台。
沈枝意正低头填表。
她微微躬着身,几缕发丝从耳后滑落,垂在白皙的脸侧。
午后的阳光格外偏爱她,从窗外斜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光。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轻轻颤着,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带着认真的弧度,漂亮得很惹眼。
傅景洲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失了神。
直到沈枝意回来,说手续都办好了,喊他去病房。
傅景洲才堪堪缓过神。
他伸手握住沈枝意的手,低头看着她,嗓音温柔磁性。
“老婆,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沈枝意和他开了个玩笑,语气无奈的问他。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出院啊?医院外有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