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洲陪傅景安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后,直接去了机场接机处。
没多久,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机场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件驼色大衣,头发盘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浑身上下的穿着都是高奢品牌。
奔四十的年龄,看起来和三十岁没什么差别,很显年轻,五官、眉眼和傅景安兄弟有几分相像。
傅景容看到兄弟俩一起来接自己,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后加快脚步,走到了两人面前。
“大哥,我想死你了。”
一见面,傅景容就给傅景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行了,这么大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啊?快放开。”
傅景安和这个妹妹差六七岁,从小就宠她。
哪怕是斥责的话,他也是笑着说的。
傅景容也知道,调侃了自家大哥两句,还是松开了傅景安。
然后她看向了旁边冷着张脸的傅景洲,笑眯眯的问。
“老弟,这么久不见姐姐,你要不要来个拥抱?”
“大可不必。”傅景洲冷漠地拒绝。
傅景容看着他,直叹气。
“老弟,你说说你,都结婚了脾气还这么臭,你老婆受得了?”
傅景洲微笑:“谢谢关心,我老婆说很爱我。”
傅景容被秀了一脸,扭头看了眼傅景安,表情有点怀疑人生。
“他结婚后一直这么嘚瑟? ”
“嗯。”傅景安点头,“完全换了个人,和对我们不一样的。”
傅景容好奇:“哪儿不一样?”
“他对我们爱搭不理,在他老婆面前就是个黏人精。”傅景安语气颇为无奈。
“你是不知道,我俩今天一起出去处理个工作,这小子隔一会儿就给弟妹发消息,弟妹要是回得不及时了,他又去问明晞那丫头……”
傅景容听完这些,感觉自己像是第一天认识傅景洲一样。
太陌生了。
她忍不住问傅景洲,“不是我说,弟妹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你变成这样?”
闻言,傅景洲眉心动了动,看着她说。
“我老婆,你应该认识。”
“认识?”傅景容愣了下,随即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大变。
“我的天,你不会给我找了个弟夫吧?我天天接触的都是年轻帅气的弟弟,不认识年轻女孩啊。”
傅景洲:……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傅景容,顺便提醒她。
“我之前,花几千万想找你买的那幅画,是我老婆画的。”
“我想想啊……”傅景容思考了一会儿,瞳孔猛地瞪大。
“不是,你老婆,是那个‘航线’的画者,安澜?”
“嗯。”傅景洲眉眼微扬,神色隐隐透露着一股骄傲。
傅景安大受震撼。
那小姑娘,和她算是半个忘年交了,长得漂亮灵动,年龄很小。
她抬头看着傅景洲,沉默了好半晌,才脱口而出。
“你小子,是真命好。”
“我也觉得我命好。”傅景洲微笑着回答。
傅景容瞧着他这副嘚瑟样儿,忍不住笑了声,和傅景安调侃他。
“大哥,你瞧瞧,这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啊。”
傅景洲懒得搭理她,丢下一个淡漠的背影,先行回了车上。
傅景安和妹妹相视一笑,也赶紧抬脚追上了他。
下午六点多。
车子抵达傅家老宅。
车刚停稳,傅景洲就拉开了车门,脚步匆匆地走进家里。
他的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人。
只有傅明晞坐在那看电视。
“我老婆呢?”
傅景洲走过去,沉声问她。
“啊?”傅明晞抬起头,看到傅景洲那张冷漠严肃的脸,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回答。
“小叔,枝枝回家了。”
傅景洲愣了下,“为什么?”
傅明晞忍着害怕,说,“你自己想想,你跑一整天,把你老婆一个人丢在这里,她能呆得住吗?”
“她肯定得回家啊。”
傅景洲面上闪过一丝懊恼。
随后他转身往外走,风风火火地坐上车,和司机说。
“回枫林墅。”
“好。”司机应了声,启动了车子。
晚一步进门的傅景容没搞清楚状况,担忧地询问傅明晞。
“晞晞,你小婶是不是生气你小叔没陪她?”
“当然不是了。”傅明晞笑着解释。
“我家枝枝脾气那么好,才不会为了这种事生气。”
傅景容疑惑,“那她这是?”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傅明晞神秘地笑了笑,从地上抱起几个礼花筒,给傅景容分了一些。
“姑姑,咱们快点出发,等下错过好戏了。”
傅明晞拽着一头雾水的傅景容和家里其他人,一起往外边跑去。
……
另一边。
黑色库里南行驶到城区,速度开始减缓。
傅景洲看走了好半天,车子也没开出去多远,心里有些着急。
“开快一点。”
“三少,这边里限速。”司机低声提醒。
傅景洲心里有些烦躁,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耐心等待着。
谁知道,车子开到滨河公园附近后,猝不及防地停了下来。
司机看向后排的傅景洲,尴尬地说:“三少,车好像坏了。”
傅景洲脸都黑透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下车,准备打车回家。
这时滨河公园开始绽放烟花。
听到烟花炸开的剧烈响声,傅景洲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下一瞬,他瞳孔骤然紧缩。
蓝色烟花在天空绽放后,留下一排色彩绚烂的文字。
文字里有他的名字。
傅景洲向来敏锐,联想到今天发生的种种“意外”,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叮铃铃”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果然是沈枝意的消息。
【进公园】
简短的三个字,傅景洲看完之后心跳莫名开始加快。
砰砰砰。
心跳越来越快。
他努力冷静下来,迈开长腿,大步走进了滨河公园。
晚上的公园很热闹。
天空中,不停有色彩各异的烟花炸开,夜色被浸染得温柔盛大。
光影明灭间,傅景洲看到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湖边。
白色的纱裙被夜风吹得轻轻浮动,像一朵在光晕里缓缓盛开的花。
傅景洲看到这一幕,脚步不自觉放轻了些,唯恐惊扰到她。
这时沈枝意转身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