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走后,顾夫人越想越气 ,于是带着丫头,急匆匆来了顾云曦的院子。
不料她一踏入屋内,入目景象让她一怔 —— 顾云曦又张罗了满满一桌佳肴,正坐在案前进食。
“曦儿?你这是?”
顾云曦此刻已经放下碗筷,笑着道:“娘,许是前些日子折腾的,我近来倒是胃口好了许多。”
“方才晚膳没有我爱吃的饭菜,我便让小厨房又给我备了些。”
“您要不要一起在用一些?”
顾夫人此刻心中正怒气翻涌,哪里还有心思进食。
顾云曦瞧出她神色不对,赶忙起身走到她身侧,低声开口:“娘这会儿过来,可是为了明日长公主寿宴的事与我商量?”
顾夫人闻言,扭头就给尤嬷嬷递了个眼神。
尤嬷嬷心领神会,随后便命一众侍女退下,反手掩紧房门,守在外头不让旁人靠近。
“娘,您这是怎么了?究竟出了何事?”顾云曦瞧出不对,当即便开口询问。
“曦儿,你爹方才来找我,说是明日要带着顾砚亭一起去赴长公主的宴请,还说要我明日留意与他家世匹配的人家,到时好给他议亲。”
顾云曦一听,这算是什么事儿啊,于是不解问道:“就这事儿?”
“这还不算天大的事?”
“曦儿,那顾砚亭是那妾室所生的庶子,你大哥身为驸马,仕途尽毁。你父亲见嫡子失势,打算栽培旁人……”
顾云曦听罢,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娘,您早该料到会有今日。”
“父亲这一生,最看重的都是手中权势,只要能稳固地位,任何人、都可以拿来铺路。”
“而且对他来说,我大哥和顾砚亭都是他的儿子,是顾家的血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娘,就算你不同意,也改不了什么。”
顾夫人攥紧帕子,缓缓朝着她道:“可我就是不甘心,我的一双儿女那般争气,处处拔尖,为何到最后,反倒要被一个庶出压过一头?”
顾云曦站在那也是一脸的不服,她冷哼一声,看向顾夫人道:“娘,说这些有什么用啊,您说再多,在生气,也无法扭转如今的局面。”
“您还不懂吗,只要哥哥一日是驸马,他便一日不能踏足朝堂。”
“同理,往后大哥若是掌不了顾家,那咱们母女二人,也就彻底没了依靠。”
顾夫人闻言心头一慌,连忙攥住她的衣袖,眼底满是焦灼:“那你说,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顾云曦冷笑一声,看着自己母亲,抬手比出一个利落的抹颈手势。
顾夫人见状心头大骇,连忙攥住她的手,急声道:“你的意思是?”
“娘,没有别的路了,谁让她挡了我们的路,只要她活着一日,我大哥就一日是驸马。”
“他一日摆脱不了驸马的身份,就一日无法入朝掌权,执掌顾家,我们母女便永远没有依仗,抬不起头。”
“可她到底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啊。” 顾夫人神色迟疑,低声道出顾虑。
顾云曦缓缓轻拍她的手背,往日柔和温顺的眉眼间,此刻翻涌着刺骨的狠戾:“公主又如何?谁让她挡了我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