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脸色爆红的好大儿,嬴子楚脸上的笑意再也憋不住,朗声大笑的拍拍公子政的肩膀,“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公子政:……为老不尊的东西,早晚他就坐上那个位置把他踹下去。
【泠是又心疼又好笑的安抚着自家主子,“您别气,这是好事,说明大王偏爱于您。”
冷着脸,韩微痛定思痛,“你去把景和殿的大门关了,就说我言行无状闭门思过。”
{最终还是选择关上门躲起来偷偷哭吗?哈哈哈哈哈}
{因为不敢见人,所以选择用闭门思过掩人耳目吗}
{这算不算另一种掩耳盗铃}
{好可爱呀姐姐,是我我也得亲死你}
{我替政哥说句公道话,这不是政哥的错,是姐姐的问题,但凡姐姐多锻炼身体不这么虚弱,就不会纵欲过度了}
{好主意,我这儿有各种强身健体的拳法,建议姐姐早中晚都来一次}
{恶语伤姐姐心}
{姐姐快看,你的智囊团来啦}
{说好的心疼姐姐,全在煽风点火是吧}
{嘿嘿}】
韩微:你们这些可恶的后人,全给我等着,日后我必然多多搞点诗词歌赋,一定熏陶熏陶你们的知识文化和底蕴。
【这当然不能啊,素心是想要劝说的,但瞧着主子愤怒的神情,还是乖乖唤人把景和殿的门口关上,又搬来厚重的桌子抵在门后。
{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在防贼呢}
{贼倒是没有,采花大盗倒是有一个,对吧,政哥}】
嬴政:回去王后不会又冲着寡人发脾气吧,虽然寡人并不惧内,但……莫名好心虚。
【没休息好,晚上韩微依旧早早便入睡。
睡一天,本就不太困,半梦半醒间觉察到有谁轻轻抚摸着她脸颊,韩微茫然的睁开眼眸,便看到站在她床榻前的嬴政。
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手已经下意识的伸出去拽住君王的袖口,“要出门吗?”
嬴政:……
轻笑出声,嬴政指尖回握住她的手,“微想要留下寡人吗?”
韩微软软的应了声,还往内挪了位置,“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大王先休息吧,事情明天再做也是一样的。”
“好。”含笑的嗓音应承下来。
{姐姐,不是我说,你这,但凡谁趁着你睡着不得一拐一个准}
{姐姐不是把大门堵住了吗?政哥咋进来的}
{我知道,姐姐睡醒后问下来,是政哥让下人暂时挪到一旁,搬的时候还让他们动作轻些别吵醒姐姐}
{政哥真就打算进去看一眼然后偷偷离开啊,真采花大盗是吧}
{我还以为政哥会无视姐姐的怒火呢}
{都说了,政哥很尊重人啦,后期统一后哪怕政见不和,政哥也没有因此发怒要杀人}
{但是姐姐是不是太宠着政哥点,无奈捂脸.jpg,难怪被政哥拿捏得死死的,心疼男人是大忌}
{建议姐姐赶紧狠狠嘲笑政哥半夜不睡觉私闯你的宫殿}】
韩微:……这可是嬴政,宠这点怎么啦,你们这些后人一天天的不帮忙净添乱。
【等到嬴政上床躺好,韩微习惯性的窝进他怀中沉沉睡过去。
清晨,嬴政又早早上朝去了,睡得迷迷糊糊的韩微并没有觉察到君王又在她眉心留下浅浅一吻。
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韩微懒散的用过早餐后,坐上马车往少府的方向去。
往常韩微很少会去少府署,只是今日她有事要找少府褚攸。
如今整个太医令属少府管制,她想要弄些关于战地急救药和纱布得通过少府那边才能执行。
马车轱轳碾过青石道,片刻便停在少府朱漆大门外。
韩微扶着侍女的手缓步下车,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倦意,慢悠悠跨进门廊。
少府署内廊道纵横,往来吏卒步履匆匆,人声混杂。
突然见到少府内出现陌生的女子,众人神情不由得染上几分差诧异,可能出现在这里,便能说明她的身份没有问题。
众人虽然好奇,也没有人敢凑到韩微面前说三道四。
就这样,韩微在吏卒引路下又绕过一处走廊正殿近在眼前。
还没有等她进去,廊下便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讥诮声,字句清晰传入韩微耳里。
韩微顿住脚步,抬眼望去。
偏殿内,在章台宫中又过一面之缘的男子立在堆满的律令卷宗的长案旁,在他的对面是几个年长些的卒史围在他案前,字句讥讽。
“之前不是得以在大王跟前露脸,颇得青睐,怎么又回到我们少府重新抄录杂简?”
“得大王赞许几句又如何,总归是小地方上来的,无世家宗族撑腰,又能走得多远。”
过路的吏员见状,要么装作没有瞧见,低头快速绕行;要么就是低声提醒,小声些免得被旁人听了去。
官场内,总会有人抱团排挤,明显男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即使被刁难也能端坐着,指尖握着笔,垂着眼帘置若罔闻。
只是,从他泛白的指节中依旧能够看得出来,并不是动怒的。
“倒是没有想到,大清早的能瞧见比话本子还精彩的一幕。”
韩微抬步向前,嗓音平和,说出的话语却诛心无比,“诸位同僚身负誊录各地郡县文书的要务,不认真处理政务反倒是在此搬弄是非,看来诸位的嘴巴倒是比手中的笔更能厉害些。”
几名吏卒闻声回头,见到是一个姿色艳丽的年轻女子,怒声呵斥,“你是何人,这是朝廷重地,岂容你一个女流之辈评头论足。”
被众人诋毁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鞠躬行礼,“见过韩夫人。”
这个名字在官吏耳中简直是赫赫有名,不止是能以后宫妃嫔参政,更是因为她弄出来各种益国益民的东西,说句不客气的话,朝廷大臣,还真没有几个能及她功绩。
更不要说他们这些连在君王面前无法露脸的人。
瞬间,无不脸色煞白的跪地求饶。
韩微不喜欢被人跪着,迈着脚步走过去,桌面上还摊着一本已经处理好的文书。
随意翻开几页瞧了瞧,整篇文章字迹漂亮工整、思路清晰,韩微轻笑,“是我说错了,几位的嘴巴不止比手中的笔更厉害,比诸位的能力也都厉害些。
都跪着干嘛,继续整理公务吧,延误递送时限,罪责无人能担。”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