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恣言让周鑫磊开了家里最便宜的那辆宝马车。
她不想太招摇,顺路去接了刘舒然,两人一起往许璐的婚礼酒店开去。
到了酒店门口,两人提着礼品袋下了车,阮恣言让周鑫磊先回去。
周鑫磊应了一声,把车开走了。
她们抬头看了看酒店大门两侧立着的新郎新娘婚纱照,这酒楼在A市算中档档次,不算多气派,但也说得过去。
两人刚要抬腿往里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阮恣言,季舒然——哦不对,应该叫你刘舒然。上次在论坛上说你改姓了,我喊习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来人自顾自地说着,阮恣言和刘舒然对视一眼,听出了这个声音——江语彤,班上有名的直肠子。
她说话直来直去,不懂得拐弯,说白了就是没脑子,常常得罪人。
不过比起那些一肚子弯弯绕绕的同学,她反倒让人觉得没那么累。
江语彤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好奇:
“好久不见你们了。大家都在群里说,你们不是嫁了有钱人,就是嫁了有权有势的。”
阮恣言被这话噎了一下,这位还真是个直肠子,开口就问这么直接的问题。
她笑了笑,反问了一句:
“我怎么不知道大家在群里说?还有,我从来没对外说过我老公是做什么的,大家就开始胡乱猜测了?”
江语彤并没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又或者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班长另外拉了一个群,大家都在那个群里讨论你和刘舒然的老公。”
阮恣言和刘舒然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明白了一件事。
班长林亦扬另外拉了个群,把她们俩排除在外了。
许璐在班级群里发请帖,相当于邀请她们,否则她大可以直接在那个新群里通知就行了。
两人没有当着江语彤说什么,但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阮恣言转头看了刘舒然一眼,语气淡淡的:
“走吧,来都来了,孩子还在家呢,我们早点回去。”
这话的意思,刘舒然听得明白——来了,送了礼,坐一会儿就走,不必待太久。
三人往酒店门口走去。
门口摆着一张铺着红布的桌子,专门收礼金,两个人坐在后面,一个负责登记,一个负责数钱。
阮恣言把一个红包递上去,报了自己的名字,刘舒然也跟着递上红包,报了名字。
两人手里提着的礼品袋,并没放在这里,她们打算亲自送给徐璐。
江语彤凑过去看了一眼数钱的那位手里的点钞机,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回过头来看着她们,声音不大,但那语气里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阮恣言,你还真是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公?我们上班才两年,一个普通员工,工资并不高,大家商量了一下,都送四百。你们这一下子送一千……”
阮恣言和刘舒然再次对视一眼。
所以,大家已经商量好了礼金的数目,又一次把她们排除在外了。
还好今天遇到了江语彤,不然她们连这都不知道。
两人没接话,同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礼品袋,早知道这样,她们就不该去买。
江语彤把自己的礼金递上去,登记好名字,转身招呼她们一起往里走。
酒楼电梯口站着一个服务员,微微欠身说了一句:
“婚礼在二楼大厅,三位请上二楼。”
阮恣言点了点头,抬腿进了电梯,刘舒然和江语彤跟在后面。
刘舒然凑到阮恣言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阮恣言没接话,只是在心里想,来都来了,只好留下,以后这种同学聚会,能推就推。
电梯停在二楼,门一开,喜庆的乐声扑面而来。
大厅门口铺着红毯,两侧摆着花篮,许璐和新郎龚伟涛站在入口处迎宾,旁边还站着双方的父母,胸前别着红花,笑容满面。
许璐一眼就看见了阮恣言和刘舒然,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拉了拉身边的新郎,低声说了句:
“我同学来了。”就和龚伟涛一起迎了上来。
“恣言,舒然,你们来了。”许璐的声音带着几分热络。
阮恣言把手里的礼品袋递过去,说了声“恭喜”。
刘舒然也跟着递上礼品袋,同样道了声恭喜。
旁边的伴娘接过礼品袋,退到一旁。
许璐笑着说:
“谢谢你们的礼物,也谢谢你们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随后她拉着龚伟涛,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隆重:
“这是我老公,龚伟涛,纵横公司的总裁。”
说完,目光在阮恣言和刘舒然脸上来回扫了一圈,眼里的意味不言自明。
你们嫁的老公不是有身份有地位吗?我老公也不差。
阮恣言和刘舒然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明白了一件事,许璐这是在炫耀。
她那个眼神,分明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口气。
阮恣言心里本来是打算走个过场就回去的,可许璐这副炫耀的架势,她看了就不舒服。
应该是她在那个新群里,看到同学们讨论她和刘舒然的老公,让许璐心里不痛快了,今天特意显摆自己的老公,想找回点场子。
阮恣言看到许璐这副显摆的架势,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勾了上来。
她从来就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挑衅,既然许璐非要比,那她就陪她比比。
她嘴角微微一弯,假装好奇地问了一句,语气真诚得像在请教:
“纵横公司?做什么的?是不是跟铂远集团那些公司齐名?”
她没说霍氏,搬出韩叔的铂远集团就够了。
龚伟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
“我们公司怎么能跟铂远那种集团公司比,我们就是个小公司。”
阮恣言“哦”了一声,语气拉得长长的,随后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前两天我还和老公跟铂远集团的韩董事长一起吃饭呢。难怪我没从我老公嘴里听过纵横,我还以为我记错了。”
许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原本想借着介绍老公在阮恣言面前显摆一下,没想到被对方一句话就把脸打了回来。
果然是那个在学校里牙尖嘴利的阮恣言,说话还是这么不饶人。
跟铂远董事长吃饭?做梦吧?
就算你老公有点本事,也不可能跟韩俊逸那种级别的人同桌吃饭。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有说出来,今天是她的好日子,话说太过了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