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宇和李凯瑞这边，效率也不低。
他们同时侵入了陈飞鹏的手机和电脑。
陈飞鹏的手机倒没存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聊天记录都是些日常琐事，转发的心灵鸡汤比一个退休老太太还多。
王辰宇找了一圈，没找到有用的信息，正要退出来，忽然注意到手机里安装了一个加密通话软件。
图标很隐蔽，混在一堆系统自带的应用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试了几次密码，都没破解成功，他怕强行破秘，引起对方的警觉。
李凯瑞那边更顺利。
陈飞鹏的电脑里，藏着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学习资料”，里面不是什么学习资料，是十几段通话录音。
每一段录音都有标注，时间、人物、谈话要点，清清楚楚。
李凯瑞点开了最早的一段，时间在四年前。
陈飞鹏的声音从电脑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几分谄媚：
“姐夫，那个项目，您帮我说句话，我这边不会亏待您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官腔：
“项目的事，要走程序，我不能插手。你自己想办法。”
话是这么说，但那份标书在截稿前一天收到了“补充材料通知”，改了三个数据，第二天就过了初审。
李凯瑞快进着听了几段，后面的录音越来越直白。
“姐夫，光序科技的股份，我给您留了百分之十五，您什么都不用做，年底等着分红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
“用什么名义？”
陈飞鹏说：
“不用名义。我替您代持，谁也查不到。”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说了一个字：
“好。”
李凯瑞把那几段录音全部导了出来，连同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加密通话软件的界面截图，一起打包存进了文件夹。
王辰宇不甘心，又试了一遍加密通话软件的密码，这次换了个思路，用陈飞鹏的生日试，不对；
用陈美佳的生日试，不对；
用陈飞鹏老婆的生日试，不对。
他想了想，输入了吴政宗的生日，屏幕一闪，进去了。
加密软件里存着陈飞鹏与吴政宗的通话录音，跟电脑里存的那几份一模一样，但多了几条视频通话的录像。
王辰宇挨个点开，截了图，也存进了文件夹。
他把文件夹拖到共享盘里，说了一句：
“我这边好了。”
李凯瑞跟着也说了一句：
“我也好了。”
霍斯寒说了一句：
“等你们半天了。”
姜昊没接话，嘴角抽了抽，把最后一个文件夹拖进了共享盘。
四个人凑到书桌前，把各自的证据汇总到一起。
霍斯寒把他查到的吴政宗、通过他儿子的海外账户，收受贿赂、养情妇的证据摆在最前面。
姜昊把光序科技偷税漏税、向吴旭阳账户转账、后台用户隐私视频的证据摆在第二块。
王辰宇和李凯瑞把陈飞鹏与吴政宗的通话录音、加密聊天记录、视频录像摆在第三块。
霍斯寒把三块证据并排摆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开口了：
“吴政宗，副省长，四年受贿，八个亿。情妇，两个。儿子海外账户，八个多亿。招标文件上签的字，黑纸白字，抵赖不了。”
姜昊问：
“董事长，您有什么办法？”
霍斯寒想起今天在宴会上的事。
如果吴政宗因为这些想报复自己，一定会让公安部门给自己安上一个罪名。
到时候不管有没有证据，他们都能造出证据来。
他眼睛一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马上把吴政宗的罪证，一步一步放到各大网页和视频网站上。不要一次性全放上去，隔几个小时放一点，一定要让这事一直挂在头条上。这样一来，吴政宗就没时间来对付我。”
他顿了顿，“而且证据发布出去之后，我们必须控制住网站的删除功能。他们想下架，门都没有。除非那个网站彻底停运。”
姜昊听完，竖起大拇指：
“这样一来，想保他的领导也不敢保了。大家知道他犯事了，谁还敢听他的？都怕惹一身腥。”
“这事一出，纪委不得不展开调查。我们到时候再把所有证据传给纪委，就没人敢包庇了。”
霍斯寒点了点头：
“我就是这个打算。等吴政宗落马了，我们再对付陈飞鹏。”
他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现在，你们同时向各大网页和视频网站发布同一条证据。先放副省长和两个情妇的聊天记录。”
“等热度上去了，接着放他签字的那些项目，和那些项目公司向海外他儿子账户的转账记录。”
“先放一个公司的，等有人替他洗白、说是有人故意整他之后，再放第二个、第三个。”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最后放光序科技向吴旭阳海外账户转账的记录。放完就休息，明天继续放他与陈飞鹏的聊天录音。”
姜昊、王辰宇、李凯瑞齐声应了一句“明白”，书房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姜昊首先动手。
他侵入了国内几家流量最大的门户网站和视频平台，绕过了后台的审核系统，直接在前端发布了一条帖子。
《副省长吴政宗与两名情妇的聊天记录曝光》。
帖子里贴着几十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时间跨度从几个月前到前两天。
从“方老板”到“亲爱的”到“老婆”，一步一步，清清楚楚。
另一组截图是吴政宗与林婉清的聊天记录，“想你了”“昨晚梦见你了”这些肉麻话一张没落，全在上面。
帖子末尾，姜昊加了一句话：
“证据确凿，欢迎转发。”
帖子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浏览量就破了十万。
评论区炸开了锅，有人说：
“真的假的？副省长？”
有人说：“这聊天记录也太露骨了吧？”
还有人已经开始@省纪委官方账号，让他们出来走两步。
王辰宇和李凯瑞在姜昊发帖的同时，把同样的内容发布到了其他几个主流平台。
每条帖子下面，评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这要是真的，还能做人民的好公仆吗？”
“当官的养情妇不算新鲜，但养两个还这么高调，也是没谁了。”
“截图里的时间跨度并不久，看样子还有没扒出来的情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