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寒下班回来,黄丽萍又夸了一句:
“斯寒,房子装得真不错,你费心了。”
霍斯寒说:
“奶奶喜欢就好。”
他想起一件事,转头对阮恣言说:
“岚姨下周在御景轩办生日宴,你要不要去?”
阮恣言这段时间跟刘舒然联系得少了。
前段时间岚凤珠的母亲生病,在娘家照顾了老人家一段时间,沐沐就靠刘舒然和朱婶两个人带。
沐沐又调皮,刘舒然每天累得够呛。
黄丽萍看着阮恣言的肚子,有些担心:
“恣言现在怀着孕,去那种场合方便吗?”
霍斯寒知道阮恣言怀孕后就没出过门,也闷坏了,就说:
“奶奶放心,我会在一旁护着她。在御景轩,不会有事。”
阮恣言听霍斯寒这么说,就应了:
“那好,我去。到时候让周姐陪我。”
黄丽萍见夫妻俩已经决定了,也没再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句:
“宾客多,注意安全。”
——
很快就到了岚凤珠的生日宴。
阮恣言怀孕五个多月,三胞胎的肚子比同期的孕妇大了一圈。
他们比平常参加宴会出门要晚一些,等他们到御景轩的时候,门口来了不少宾客。
顾长胜、顾西洲,岚凤珠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宾。
霍斯寒一手扶着她,一手挡在她身前,怕人群挤过来。
周静秋跟在后头,手里拎着阮恣言的包,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脚下,生怕她绊着。
岚凤珠看见他们来了,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阮恣言隆起的肚子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关切地问了一句:
“很辛苦吧?”
阮恣言摇摇头,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笑着说:
“岚姨,祝您生日快乐。”
岚凤珠接过礼物,连连道谢,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又说:
“这边人多,要不你去舒然的房间歇着?沐沐太调皮了,在宴会厅待不住,西洲给他们开了个房间,让舒然带着他在楼上玩。”
阮恣言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宾客,确实人多,便点了点头:
“行,我去找舒然,好久没见她了。”
岚凤珠说:
“我送你过去。”
阮恣言摆摆手:
“不用,您忙您的,把房间号告诉我就行,我自己去。”
岚凤珠见宾客陆陆续续都到了,也没有坚持,报了房间号,阮恣言一听,嘴角抽了抽——510。
那不是之前御景轩弄错房间,顾西洲和刘舒然住的那间吗?
霍斯寒也想起来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用说,准是顾西洲特意订的那间。
霍斯寒说:
“我送你过去。”
阮恣言说:
“不用,让周姐送我就行。”
霍斯寒已经扶住了她的胳膊,语气不容商量: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等开宴了我去接你。”
阮恣言没再推,由着他扶着,上了电梯,穿过走廊,到了510房间门口。
阮恣言敲了敲门。
朱婶来开门,见是阮恣言,连忙侧身让开,笑着招呼:
“霍太太,里面请。”
周静秋扶着阮恣言走进去。
刘舒然正坐在沙发上,沐沐趴在地毯上,手里抓着一个玩具车,嘴里“呜呜”地叫着,满地毯跑。
刘舒然看见阮恣言的肚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恣言,你这才五个多月,肚子就这么大了?像要生了似的。等到足月,那得大成什么样?”
阮恣言在沙发上坐下,笑着说了一句:
“三胞胎,能不大吗?”
沐沐看见有人来了,扔了玩具车就要冲过来。
刘舒然赶紧拉住他,声音又急又无奈:
“不能去,干妈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你不能撞她。”
阮恣言也笑着说:
“干妈现在不能抱你。”
沐沐被拽住,不甘心地扭了两下,扭头又去玩玩具车了。
刘舒然靠在沙发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开始数落沐沐有多调皮,从早晨起床说到晚上睡觉,桩桩件件,恨不得写一本《沐沐捣蛋日记》。
末了,她话锋一转,夸起了年年:
“你们家年年怎么就那么乖?从来不闹。”
阮恣言笑了笑,说:
“年年在外人面前确实乖,不熟悉的人逗他,他理都不理,板着一张小脸,跟霍斯寒一个样。”
“至于在家里嘛,也没少折腾,只是没沐沐这么夸张罢了。
阮恣言想起这个房间号,话锋一转,笑着问了一句:
“这房间是顾西洲订的吧?”
刘舒然一听,脸上的表情就变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
“他提前好几天就跟陆总打了招呼,说这个房间给他留着,妈生日那天要用。”
阮恣言捂着嘴笑了笑,压低声音打趣道:
“旧地重游,重温旧梦?”
刘舒然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弯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沐沐这时候跑了过来,趴在刘舒然膝盖上,仰着头看她,嘴里喊着“妈妈、妈妈,我要喝水”。
朱婶连忙从包里拿出水壶,往奶瓶里倒了温开水,递给沐沐。
沐沐接过去,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沐沐喝了水后,眼皮就开始往下垂。
刘舒然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没过一会儿,沐沐就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把沐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
“只有他睡觉的时候,我才能轻松一会儿。”
过了没多久,霍斯寒和顾西洲上来了。
朱婶打开门,顾西洲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快开宴了,我来接你们。”
阮恣言和刘舒然都听见了,两人站起来走到门口。
霍斯寒上前牵起阮恣言的手说:
“我们下去吧。”
又转头看向周静秋,“周姐,你和朱婶暂时在这里休息,我已经让人给你们送饭菜过来了。”
周静秋点了点头。
朱婶也说会照顾好沐沐,让刘舒然放心。
两个男人各自牵着自己的老婆,从走廊往电梯口走。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
阮恣言被霍斯寒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目光一直盯着脚下,生怕摔跤。
刘舒然和顾西洲走在前面,两个人挨得近,顾西洲的手搭在她腰后,护得很自然。
经过一个房间门口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年轻女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阮恣言低着头看路,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