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被控制住了,自从上回萧承璟走后,他便发觉了不对。
察觉到萧承璟的心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赶紧跑。
刚想去寻陈若舟,还没走出殿门,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守在门口的黑甲卫请了回去。
坐回到内殿,陈余越想越心慌,自己要是一直待在这儿,岂不是要晚节不保。
这还是古代,要是被旁人知道了萧承璟的想法,他可是要被架上史书唾骂的。
但春禧宫已经被黑甲卫围的水泄不通了,这么大动静,长姐应当不会不知晓。
但如今都未曾来寻他,陈余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但萧承璟自从上回离开,就再也没来寻过他,这叫陈余安心了不少。
但很快,陈余就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这天一大早,一道圣旨就直降安平侯府,要娶安平侯之妹为皇后。
这道圣旨一下,举朝震惊,他们竟不知,安平侯何时多了一个妹妹?
得知此事时,陈余正在吃饭,惊的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他睁大眼看着传旨的人,他哪儿来的妹妹?
“侯爷,皇上特许您回府待嫁,请吧。”
陈余愣了许久,才恍然,原来这妹妹,指的是他!
萧承璟真疯了,陈余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太后呢?我要见我长姐!”
“你们都疯了,我是男人,我可是个男人,我怎么能嫁给皇上!”
眼看着众人逼近,陈余忍不住吼出了声,却因声线发抖,显得有些气势不足。
“侯爷还是不要指望太后娘娘了,数日前,太后娘娘便应天命,去龙山为国祈福去了。”
那太监笑眯眯地道了一句,叫人制住陈余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侯爷,您就跟他们回去吧,我自有办法救你。”
后退之间,陈余又无意识撞到了一人。
那人扶着他的腰,低声在他耳旁道了一句。
但此刻陈余却未曾在乎那许多细节,听见那人这样说,他忍不住侧眸看了人一眼。
萧承璟把他身边的人都换了个遍,只有修文,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留了下来。
也就是这会儿,陈余才反应过来这人有些不简单。
但他也无暇顾及,只要能让他不嫁给一个男人,他做什么都愿意。
此刻除了相信修文,他也没了旁的办法。
就这样,陈余被五花大绑绑回了侯府。
侯府早就是张灯结彩,但府内,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瞥见顾宣衡的第一眼,陈余就忍不住抖了抖。
男人站在屋内,消瘦了不少,幽深的眼眸扫过来,阴沉的吓人。
陈余这会儿还是被绑着,红色丝绸绑住手脚,虽不痛,却格外屈辱。
甚至连喜服都给他换好了,美其名曰是适适尺寸。
陈余本就长得白,这喜服一穿,更是衬得人如美玉。
这是这么多年头一回,陈余身上穿的,完全与他无关。
顾宣衡一步一步走近,那红色,刺眼的叫他心尖阵痛。
“你宁愿嫁给萧承璟,却不愿意试着接纳我?为什么?”
张口,却是满嘴苦涩。
陈余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抬眼。
我的爸啊大哥,你盐井虾啊?他这模样到底哪里像是自愿的了。
可惜陈余这会儿嘴里被堵了块布,叫他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进去,自然也说不出话来。
见陈余不应声,似乎是察觉到陈余的不对,顾宣衡看了人半晌,才抬手捏住了陈余双颊。
他皱了皱眉,抬手就要帮陈余取出来,触及到那柔软的唇瓣时,目光微暗,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陈余难受了起来,因为脸颊被捏的发酸,顾宣衡动作慢,唾液顺着唇角就这么流了下来。
好不容易,顾宣衡才把那绸布取出来,却弄的满手都是唾液。
他没擦手,将那绸布握在手中,目光看向陈余,就定住不动了。
陈余唇边还挂着一抹晶莹剔透的痕迹,顾宣衡喉结微动,忍不住凑近了几分。
“宣衡,你能不能帮我把手脚解开?”
陈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低声问了一句。
“所以阿余也不想嫁给皇上是不是?”
顾宣衡已经凑到了陈余面前,盯着那唇,轻声问了一句。
“我可以帮你解开,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眼球轻动,又抬眼看着陈余,唇角咧出一个笑来。
陈余没说话了,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居然想求助顾宣衡。
修文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阿余想想清楚吧,要是我不帮你,你就只能嫁给萧承璟了,不清不楚做一辈子皇后了,每日都只能像现在这般,被锁在床上叫人亵玩,弄的全身都是痕迹下不来床。”
见陈余不说话,顾宣衡起身,眉眼还是一贯地冷峻,垂眸就这么看着人。
陈余听的脸红,却是气的,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宣衡能这般平淡冷静地说出这么恶心不知廉耻的话。
他看顾宣衡才是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滚出去!”
陈余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骂出了口。
顾宣衡滚的很利索,只是走时,还不忘留下一句话。
“我会乖乖听阿余的话,但萧承璟可就不一定了。”
他在威胁他,陈余只当作自己没听见。
好不容易熬到修文出现,陈余眼底才泛起点点期望。
“修文!”
人影出现在室内的瞬间,陈余眼神就亮了起来。
对上陈余目光的那一刻,来人愣在了原地。
萧承珏有些恍然,陈余还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这种期盼又全身心依赖的眼神。
他竟有种,叫陈余在这儿多关几天的想法。
“侯爷,我要是救你出去,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他躲在陈余身前,抬头看着人,轻笑着问了一句。
“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不杀人放火违背道德,我都可以做。”
陈余不知道修文想要什么,但无非就是钱财亦或是不再为奴为婢。
“真的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萧承珏又反问了一句,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蓦然地反问叫陈余惊慌之下冷静了一瞬,潜意识中似乎察觉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