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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章 婶子,我要离婚。死也不回那个鬼地方。

作者:天生佛骨字数:2.5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01:40:38
第 95章 婶子,我要离婚。死也不回那个鬼地方。

岩壁下的风硬得像刀子。

割得人脸生疼。

林芳缩在宋香兰怀里,声音抖得不成调。

“婶子,我不想死,我一闭眼就是铁蛋嫌弃我的眼神。

我在婆家当牛做马,什么都能忍。可是……孩子的眼神让我绝望……”

那是一种比死还绝望的寒心。

像把钝刀子在心口上磨。

宋香兰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污泥,“这世上有些孩子是来报恩的,有些就是来讨债的。

既然三观已经被耿家那窝畜生掰歪了,你也别费劲去掰,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林芳身子一僵。

愣愣地看着宋香兰。

“想生孩子还不简单?”

宋香兰语出惊人,“离了婚,换个男人照样生。

换一家生一窝都成。

重要的是播种那男人人品咋样,根不好,长出来的苗也是歪的。

你为了两颗歪苗把自己一辈子赔进去,值当?”

“换一家……生一窝?”

林芳被这惊世骇俗的话震住了。

“对!人活一世,得为自己活。

你若想回去继续当牛做马,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破鞋,半夜做噩梦吓醒,那你就回。

你要是不想,那就把那烂摊子踹了!”

林芳浑身一颤,脑子里闪过婆婆一家人恶毒的咒骂、丈夫冷漠的拳头,还有孩子们鄙夷的眼神。

那种窒息感让她喘不上气。

“我不回!”

“婶子,我要离婚,死也不回那个鬼地方!”

“行,有这口气就在。”

宋香兰拍拍她的背,“走,回家。”

林芳想站起来,可双腿软得像面条,刚起身就往下滑。

刚才那一股子劲头卸了。

身子虚得厉害,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宋香兰二话不说,转过身蹲下。

“上来!婶子背你!”

林芳趴在宋香兰宽厚的背上,眼泪又下来了。

这背温热、结实。。

一路顶风冒雨回到林满家。

刚进院门,屋里就冲出一个人影。

留丑女一见宋香兰背着人回来,那张苦瓜脸张嘴就要骂:

“个死丫头,真想要了我的命……”

话到嘴边。

看见林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留丑女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她转身进了灶房。

没一会儿,一股浓郁的红糖生姜味儿飘了出来。

林满媳妇汤菊花赶紧迎上来,帮着把林芳扶进屋,又给宋香兰倒水。

“婶子,喝碗姜汤驱驱寒再走吧。”

“不了,家里还有两个小的等着。”

宋香兰摆摆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步冲进了风雨里。

后半夜,台风真正发了威。

狂风像无数只发疯的野兽在屋顶上撕咬,瓦片被掀得哗啦啦响,窗户纸震得几乎要破裂。

“妈!”

宋婷婷和沈慧君抱着被褥来到宋香兰屋里。

“没事,别怕。”

“咱娘仨挤一块。”

三人挤在那张老式架子床上。

“妈,咱家的鸡鸭不会被吹跑吧?”宋婷婷缩在被窝里,听着外面的鬼哭狼嚎,还在担心那几只下蛋的宝贝。

“你大嫂心细,早把它们赶进杂物间了,门都顶死了,跑不了。”

宋香兰把被角掖实,将女儿护在里侧。

她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上辈子也是这一年,台风大得吓人。

那时候家里没做防护,院外那棵老芒果树被吹断了,巨大的树干直接砸穿了房顶。瓦片碎了一地,雨水灌了满屋。

宋香兰伸出手。

在黑暗中紧紧搂住女儿温热的身体,听着身边沈慧君平稳的呼吸声,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睡吧,熬夜容易老,咱娘几个都要漂漂亮亮的。”

……

次日清晨,风停雨歇。

宋香兰推开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断枝残叶。

隔壁突然传来老林头那破锣嗓子般的叫骂声:

“造孽啊!好好的院墙怎么就塌了?

我就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回娘家住,看看!报应来了吧!”

紧接着是林牧媳妇尖酸的声音:

“爸,您去林满家瞅瞅,说不定他家更惨呢,晦气源头在那儿。”

宋香兰拿着笤帚扫院子,“一大清早在那喷什么粪?拉不出屎怪地球没引力。

自己家房子不结实赖闺女?把你丢海里,全世界都能闻到粪臭味。”

隔壁静了一瞬。

林牧媳妇气要爆炸,她本来就嫉妒隔壁生活条件好。哪有人把儿媳妇和闺女看的跟命根子一样,对比自己的曾经更不舒服。

“宋婶子,我家墙倒了就是晦气,怎么着?”

“天天贼头贼脑的算计。嘴跟狗屁眼一样往外喷粪,能不晦气吗?”

林牧媳妇差点气厥过去。

“是因为林芳,都是她的错。”

宋香兰嗓门拔高了八度,“昨晚台风那么大,被树砸的人家多了去了。

照你这歪理,全村遭灾的都得赖林芳?

你怎么不去你家祖坟上看看?说不定是你家祖宗嫌你们这帮子孙缺德,半夜爬出来把墙推倒的。”

“你——你个泼妇!”林牧媳妇气得结巴。

“我泼妇比你们这帮做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强。耳朵被牛屎糊住了听不懂人话?”

隔壁彻底没了声响。

林牧媳妇被怼得哑口无言,

只能窝窝囊囊地回屋跟男人撒气去了。

老林头直奔林满家。

显然是不死心。

宋香兰刚把院子里的残枝清理了一半,院门口就探出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

杨建军狼狈得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狗。

头发上还挂着烂树叶。

裤腿卷着,全是黄泥巴。

他一见宋香兰,眼里立马挤出几滴鳄鱼泪,

哭丧着脸喊道:“妈……妈呀。”

宋香兰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扫地:

“你妈去劳改了。野种这一身是去哪儿打滚了?看着挺别致啊。”

杨建军被噎了一下。

厚着脸皮往里凑:

“妈,您别挖苦我了。那边的荔枝树龙眼树全倒了,把房子都给埋了。我们一家四口差点就被活埋在里面,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的。”

他眼神却贼溜溜地往宋香兰的房上瞟。

“妈,您看这房子多宽敞,能不能让我们搬回来住十来天?

等舍房那边修好了我们就走。

到底是亲骨肉,您不能看着我们没地儿住吧?”

“杨建军,你脑子进过水,养过鱼啊。那嘴跟喝了开塞露一样,不停的往外喷射。

你妈在西北戈壁。别在我面前晃悠,我看你那张分过尸的嘴巴就想把你给剁了。”

“妈,你骂了我可要管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杨建军从不知道宋香兰骂他居然这么歹毒。

为了房子。

忍。

宋香兰把扫帚往地上一顿。

指着后山的方向。

“杨家祖坟那儿风水好,我看也没遭灾,完好无损的。你们一家四口过去搭个窝棚,跟杨家祖宗做个伴多好!”

杨建军脸色一变:

“妈,那是死人住的地方。”

宋香兰:“杨家往上八代都是穷得叮当响的贫农,从来没出过野种私生子。

你现在过去,正好让杨家祖宗开开眼。

高兴高兴。

终于有个野种来认祖归宗了!”

杨建军被这句“野种”刺得满脸涨红。

“你说的是人话吗?”

宋香兰猛地一挥扫帚,拍打在杨建军身上。

“你个狗东西听不懂人话很正常。”

“别脏了我家门口的地!”

笤帚打了他好几下,把他给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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