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姜颂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可以假意答应和向明分手,但是她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这件事,更不想和陆怀川在一起。
如果在朋友圈官宣这件事,她该怎么和爸爸妈妈解释,要怎么面对向明的父母?
姜颂看着陆怀川说出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我不会和向明分手的,更不会官宣和你在一起。”
为了让陆怀川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姜颂问他,“你说过只把我当成玩物,难道你……”
她的话没说完,陆怀川已经掐住她的脖子,“宝宝,乖乖听话。”
“想让向明活着的话,就乖乖听我的。”
见陆怀川又要逼迫姜颂,向明拼着一口气从床上站起来:
“放了她!你不怕我们去报警吗?”
在向明靠近前,陆怀川一脚把他踹倒地上。
趁着向明还没爬起来,陆怀川抬脚踩在向明胸口。
姜颂跑过去想推开陆怀川,“别伤害他。”
就像陆怀川说的那样,向明是她的软肋。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向明受伤。
似乎是为了让姜颂下定决心,陆怀川抬脚用力地踩在向明手上。
见向明没有求饶他加重了力道,问姜颂,“想好了吗?”
到这一步,姜颂别无选择,“我……答应你。”
病房外面有保镖在,医院里到处都是陆怀川的人,她逃不掉。
哪怕百般不情愿,也只能对向明说,“向明,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她说得很慢,话没说完眼泪就落下来了。
向明知道姜颂是被迫的,他只恨自己没有办法带姜颂离开。
病房里的三个人中,只有陆怀川是高兴的。
他只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这样做,才让向明和姜颂藕断丝连。
姜颂的男朋友?他那样一个废物怎么配做姜颂的男朋友?
事情做了一半,陆怀川坐回沙发上,“宝宝,坐到我身边来,我们拍照官宣。”
他想好了拍照的姿势,准备和姜颂一块拍。
而且妈妈很喜欢姜颂,等姜颂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他就和姜颂领证。
至于姜颂本人的意愿,那并不重要。
看着他温柔的笑,姜颂只觉得毛骨悚然。
一个经常掐自己脖子,咬自己的人,说要当她的男友,多荒谬啊!
因为十分不情愿,姜颂的动作是僵硬的。
陆怀川指了指自己的脸,“宝宝,亲我。”
都到这一步了,姜颂觉得自己不该再矫情。
在她准备靠近陆怀川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向明的声音。
向明站在病房的阳台上,背靠着栏杆笑容温柔,“颂颂公主,不要屈服。”
“我希望你一直都开开心心的,平安顺遂。”
就算没了他,也要一直开心。
看见向明的笑时,姜颂心里像被针扎一般疼。
心里空落落的,她下意识想跑到向明身边。
刚迈出一步,向明用尽最后的力气跨越阳台上的护栏,跳了下来。
一瞬间,向明的身影就消失在姜颂的视线里。
刚才那个温柔的笑像是彩色的泡泡,随风消散。
姜颂跑过去拼命想要抓住泡泡,却什么都没抓到。
五月初夏。
窗外阳光灿烂,香樟树的叶子是深浅不一的绿色。
微风拂面,一切似乎都很好。
姜颂呆呆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向明,双眼无神,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自己,向明从阳台上跳下去了。
这里是三楼!
恐惧几乎要把姜颂淹没,她怕向明真的离开他。
为了查看向明的情况,姜颂转身就想往楼下跑。
到了房门口,她尝试把门给拧开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拧不开门。
门被锁得紧紧的,即使她拿着椅子去砸门锁,也砸不开。
可是向明还在下面生死未卜,姜颂无法冷静下来一次次尝试用椅子把锁砸开。
试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无法把门给砸开。
身为罪魁祸首的陆怀川却坐在一旁,欣赏着她的痛苦和挣扎。
可笑的是,姜颂只能去求他。
她走到陆怀川身边,蹲下来求他,“求求你,救救向明。”
下面是草地,再加上有树枝缓冲,如果得到及时救治向明可能是安全的。
陆怀川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死了对我只有好处。”
见陆怀川不愿意救向明,姜颂拉着他的手继续哀求,“我已经和他分手了,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求求你,救救他。”
看着姜颂哭成泪人的模样,陆怀川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更觉得堵得慌。
这些眼泪和哀求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足以看见姜颂有多在意向明。
陆怀川一脸冷漠地问她,“你和向明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即使很厌恶陆怀川,姜颂也只能讨好他,说让他高兴的话:
“我和他分手了,以后我不会再联系他。”
每等待一秒,向明就多一分危险。
姜颂在焦急中煎熬着。
像是有意要折磨她,陆怀川过了好一会才回答:
“我不信。”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姜颂心口的位置,“这里。”
“你这里仍旧被向明占据着。”
没有一点位置是属于他的。
为了防止向明逃走或者攻击保镖,病房里没有放水果刀。
姜颂跑到阳台上爬上栏杆,半个身体都要往后倒:
“救向明!如果你不救他,我就从这里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