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一丝侥幸,时樾问他,“几个月了?”
陆怀川骗了他,“三个多月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樾的脸瞬间就白了。
之前姜颂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还小,即使打掉也不会对姜颂的身体有任何影响。
一旦过了三个月要是打掉的话,一定会伤害姜颂的身体。
而且……
见他陷入沉思,陆怀川一拳打在他脸上,“你在想要怎么打掉那两个孩子,对不对?”
时樾擦掉嘴角的血迹,“是的。你骗了她,我不想姜颂恢复记忆后后悔。”
只要没孩子,姜颂和陆怀川一定能断得干干净净。
他一脸云淡风轻,陆怀川更加生气,“时樾,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我的孩子。”
时樾了然,“你全都想起来了?”
陆怀川忍住去打他的冲动,“想起来了。是你,害得我和姜颂的女儿无法出生。”
时樾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个孩子是你强迫姜颂的罪证,她本来就不该出生。”
“就算我不骗姜颂偷偷打掉那个孩子,她也会把孩子打掉。”
他的话戳中了陆怀川心里的痛处,“我们很相爱,这两个孩子是爱情的结晶。”
时樾戳穿他的幻想,“你能保证姜颂一辈子不恢复记忆吗?”
陆怀川抓住时樾的衣领,“这是我的事,你要做的是不告诉她之前的事。”
“在做决定之前,想想你的父母,和时家的公司。”
时樾是个聪明人,他相信时樾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分别后,陆怀川开车去了墓园。
得知之前那个孩子流掉后,陆怀川便给孩子在墓园里找了一块墓地。
偶尔他会像今天这样带一束花来看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再开车回家。
时樾已经回来了,也许有一天姜颂会想起之前的事。
如果她想起过去的事……
陆怀川把花和一个可爱的娃娃放在墓碑前,转身离开。
——
临近春节假期,姜颂在网上买了很多装饰品和小莲一起装饰明月湾的别墅。
别墅的窗户上贴了窗花,客厅里放着水仙和凌霄花,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氛围。
为了更好地迎接新年的到来,姜颂和陆怀川一块在书房里写春联。
书桌上铺着纸张,砚台上放着毛笔,姜颂问陆怀川:
“写什么好?”
陆怀川在把在网上看到的对联分享给她。
姜颂提笔在纸上写下:
“室有春风聚太和,天将化日舒清景。”
横批是:
“春和景明。”
虽然高中学的是理科,但是姜颂小时候学过毛笔字,能写一手漂亮的行书。
认真看了姜颂写的对联后,陆怀川笑着说,“等会就把对联贴在大门上。”
姜颂问他,“你写的是什么?”
陆怀川把自己写的对联给她看。
他的字体虬劲有力,和姜颂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两人一起把对联贴在明月湾的大门上,又在门口贴了两个福字。
陆怀川挂灯笼时,姜颂在下面看着。
不远处,时樾看着两人相处的画面。
从姜颂的神情中,他能看得出来现在的姜颂是幸福的。
等她恢复记忆后,要怎么面对现在的一切呢?
——
在明月湾的别墅里用了午餐后,姜颂和陆怀川一起去陆家老宅用餐。
陆家老宅大门上贴着对联和福字,挂着大红灯笼,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氛围。
年三十的晚上,陆家的人都要到陆家老宅来。
陆怀川和姜颂到的时候,宋清棠和陆敬笙已经到了,两人向父母问好。
见到姜颂,宋清棠眉眼间都是笑意,“颂颂, 坐到我身边来。”
她喜欢姜颂,也喜欢和她亲近。
姜颂坐在她身边,和她闲聊。
两人正聊着天,林琦拎着包走了进来。
在长辈们面前她向来是落落大方的,礼貌地和宋清棠等人打招呼,再夸赞姜颂:
“嫂子,你很漂亮。”
见到林琦时,姜颂总觉得有些熟悉。
等陆老爷子来了之后,大家一起吃团圆饭。
用餐时陆怀川十分照顾姜颂:盛汤、剥虾、挑葱。
在老宅的走廊里相遇时,林琦拦住了陆怀川,“哥,你现在温柔得我都快认不出了。”
她嘴角的笑意明显,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提到姜颂陆怀川语气温柔,“嗯。”
温柔到让林琦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挺不习惯的。”
今年是大年三十,林琦还要去林家和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聚聚。
窗外下着雪,林琦坐车离开。
在汽车后座上她无聊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朋友给林琦发消息,“季则言现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大学毕业那年,季则言被季家找了回去。
他是海城季家流落在外的孩子,自然不再需要林琦给的医药费。
林琦给朋友发了语音,“他现在成什么样了?还不是一个脑袋,两个眼睛。”
朋友被她给逗笑了,“反正就是看着帅多了!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话说当年你有没有睡过他?”
林琦没说话。
车上放着一本财经杂志,财经杂志封面上的人就是季则言。
几年过去,季则言看上去成熟了些,多了点被金钱滋养的矜贵气质。
即使过了几年,林琦依旧喜欢季则言那张脸。
看着封面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林琦觉得他们肯定会重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