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崧的身体刚一接触到床,整个人就彻底松懈了下来。
这张床是霜寒庭亲自挑选的,据他说是国际某奢侈品牌的手工定制款,床垫的软硬程度刚刚好,既不会软得让人陷进去起不来,也不会硬得像睡在石板上。
李铭崧躺上去的瞬间,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得到了解放,每一根骨头都找到了最舒适的安放位置。
要是怀里再有秋秋,就完美了!
可惜啊可惜,某人说要加班,转眼就把他一个人抛在这张足以容纳三个人的大床上。可怜他刚才还在浴室里给自己做思想准备,一边冲着热水一边进行深刻的自我教育,不断提醒自己的小兄弟要知道“坐怀不乱”这四个字怎么写!
他甚至给自己设定了心理暗示:今晚就是纯睡觉,纯的,比纯净水还纯的那种。
然而现在,他一个人躺在这张过于宽敞的床上,突然觉得这床大得有些浪费。
房间里很安静,床铺柔软舒适,窗帘遮光性极好,简直是完美的睡眠环境。李铭崧的身体确实很疲倦,但现在他觉得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翻来覆去十几分钟后,他果断放弃了强迫自己入睡的企图,起身走向还亮着灯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李铭崧先是敲了敲门,得到霜寒庭的应允后,这才推门进入。
霜寒庭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清俊的侧脸上,鼻梁挺直,眉眼专注。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真丝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怎么还不睡?”霜寒庭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是缺什么吗?”
李铭崧靠在门框上,表情幽怨得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秋秋,你知道有个成语叫孤枕难眠吗?”
霜寒庭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钢笔,往后靠进办公椅里,抱臂看着他,表情闲适从容,“我以为你会很紧张,想着让你先睡,我待会儿再进去。现在看来,我的体谅反倒多余了。”
“你要是能来陪我睡,这才是真正的体谅。”李铭崧眨眨眼睛,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期待。
霜寒庭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好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等我。”
李铭崧立马站直身体,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嘞,快来!”
看着霜寒庭拿着睡衣走进主卧浴室,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晃动。高档奢华的装修也挡不住一丝水声的泄出,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这让李铭崧有些心猿意马。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一些画面。嘿嘿嘿,俊俏清冷貌美可爱的老婆即将和他躺在一个被窝里,再次重温相拥而眠的快乐。想到这里,李铭崧那张向来英俊正直的面孔上,罕见的露出了几分“猥琐”的笑意。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着,一只手支着额角,努力摆出一个既随意又帅气的造型。
等霜寒庭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李铭崧侧躺在床上,姿态慵懒,目光温柔地看向他,然后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秋秋,快躺下。”
霜寒庭站在浴室门口,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微湿的头发。他扬了扬眉,视线滑过某人的脸,又看了看被子下隐约可见的年轻躯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什么都不做,纯睡觉?”
“秋秋!!!”李铭崧吓得手一软,差点没撑住额角,整个人歪了一下才重新稳住。
霜寒庭看着他这副反应,笑意更深了。他将毛巾搭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走向床边,“也是,今晚太晚了,我们早点睡吧。”
看着霜寒庭掀开被子躺进来,李铭崧在心里哀嚎。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就因为他一句话而全部破功!什么道德法治,什么坐怀不乱,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侧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霜寒庭。刚洗完澡的秋秋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睫毛又长又密。
李铭崧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他“恶”从心里起,一个翻身将霜寒庭压在身下,拢在自己怀里。
“要不,我们还是做点什么?”李铭崧低头亲了一下霜寒庭的嘴角,充满小邪恶地问道。
霜寒庭仰头,回亲了他一下,眼底带着笑意,“那你说说,打算做点什么?”
李铭崧右手撑在霜寒庭耳侧,左手牵引着霜寒庭的左手往自己的睡衣里探去,“腹肌摸一摸?”
“好啊,求之不得。”霜寒庭粲然一笑,那笑容像是春雪初融,清冷中带着几分暖意。他轻轻挣脱李铭崧的手,大胆而优雅地摸向早已想念已久的宝贝。
李铭崧感觉到腹肌上传来不同于自己体温的温度,霜寒庭的手微凉,带着刚洗完澡后残留的水汽。皮肤之间轻微的摩擦带来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腹部蔓延到全身。
他的心神恍惚了一下,陷入一种轻飘飘的状态,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漂浮在温水里。
原来,心爱之人之间的碰触都是带有魔力的。
李铭崧低头看着霜寒庭,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手指在他的腹肌上流连,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李铭崧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俯下身,想要亲吻那诱人的唇。
就在这时,霜寒庭的眼神微微飘向床头柜的抽屉,轻声问道:“李铭崧,你想要吗?”
李铭崧的动作顿住了,他的脸微微泛红,“今晚恐怕不行。”
“你不行?”霜寒庭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李铭崧听到这话,瞬间羞恼起来,“我不是不行!一夜八次不是说说而已!”
霜寒庭使劲戳了戳他的腹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调戏的意味,“噫?不是一夜七次嘛?怎么还多了一次?”
“这不是重点,秋秋!”
“那重点是什么?”
李铭崧叹了一口气,仰躺回霜寒庭身侧,望着天花板,“这不是还没学习完成嘛!”
霜寒庭侧过身,看着他,心底的突然有了一个猜测,眼底逐渐浮现出惊讶,“你不是谈过恋爱吗?”
“那个时候单纯,”李铭崧坦然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遮掩,“顶多也就拉拉小手,亲一下。早知道会遇见你,我哪会轻易把自己的初吻交出去!”
当霜寒庭听到这句话,眼睛睁大。他是真的没想到,李铭崧的初恋竟然如此纯洁,连处男之身都没交出去。在当今这个时代,在这个圈子里,这简直算得上稀有物种了。
但霜寒庭不得不承认,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难免还是很高兴的。毕竟男人心里对一些东西看似大方,实际执着得很。更何况,别人调教的,哪里比得上自己亲自调教的呢?
霜寒庭眼里都是笑意,那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那给李总时间学习学习?”
李铭崧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转过头看向霜寒庭,表情羞涩又大胆地推荐自己:“虽然双人运动项目上,我还在研究姿势与发力状态,不过以我单身多年的经验,我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哦?”霜寒庭来了兴趣,舌尖抵住下颚,眼底漫出一丝灼热,“说说看。”
李铭崧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霜寒庭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理论哪有实践来的清晰。”
霜寒庭修长的手指挑开李铭崧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露出精壮的胸膛,“我要是不满意怎么办?”
李铭崧嘴角一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几分痞气,“秋秋,我做珠宝销售这么多年,就没人不满意我的服务。”
“能和这种事相提并论?”霜寒庭失笑。
“大差不差嘛,”李铭崧低下头,凑到霜寒庭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乖,不要说话,专心享受。”
话音落下,他吻住了那双唇。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但随着时间推移,温柔逐渐变质,多了几分侵略性和占有欲。霜寒庭的手攀上他的背,指尖在睡衣布料上留下细微的褶皱。
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李铭崧抵着霜寒庭的额头,看着他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和渴望。
“秋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等我学好了,一定让你满意。”
霜寒庭轻笑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好,我等着。”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只是抱着心爱的人,听着他的呼吸,感受他的心跳,就足以让人心满意足。
李铭崧低头,在霜寒庭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晚安,秋秋。”
“晚安。”霜寒庭的声音带着困意,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月光静静地流淌,床上的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趋于同步。
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学习,慢慢探索,慢慢成为彼此最契合的另一半。